更诡异的是,那伤口红肿的厉害,还带着青紫。
她脸色彻底变化,厉声道:“传太医!”
当夜,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围在顾珩的院落。
知墨去请了好几次,却是一个太医都没请来。
知墨气的声音发抖。
“他们也太过分了!顾珩受了伤,可公子你也是新伤旧伤一起,他们竟一个药童都不肯派过来!”
陆怀安不言语,只是自己解开了衣服,小心翼翼将护心镜的碎片一片片取出。
那一箭力道太大,虽不致命,但碎片深入血肉,加上他胸口的旧伤,每取一片碎片,都疼的他冷汗岑岑。
“别生气了。”他淡淡道,“只不过,顾珩不过是划破手,为什么需要那么多太医?”
知墨这才微微变了脸色,“我听说,顾珩的伤口被不知道什么毒虫给咬了,剧毒无比,太医都束手无策,公主殿下已经去请苗医了。”
第二天,苗医果然上了府,却也是看着顾珩的伤口皱眉。
“公主殿下,最近天气潮湿,帝都里有不少毒虫,光看驸马爷的伤口,我们也无法确认是什么毒虫,对症下药,唯一的方法,恐怕是要试毒。”
沈雪棠秀眉紧蹙,“试毒?”
苗医解释:“就是寻来和驸马爷体质相似的男子,用不同的毒虫咬他,以此来确认,驸马爷中的到底是什么毒虫。不过......”
苗医露出为难的神色。
“驸马爷体质非常特殊,恐怕一时之间很难找到体质相似的人,倒是府里有一个人,老夫之前把过脉,和驸马的体质很相似......就是,前任驸马、镇北侯世子,陆怀安。”
沈雪棠的手骤然蜷起,“你是说,要让陆怀安试毒?”
苗医吓得跪下,“这也是无奈之举,不然驸马爷身体虚弱,只怕......只怕撑不过两日啊!”
沈雪棠神色更加难看,沉默片刻,才开口:“试毒可会有生命危险?”
苗医赶忙开口:“不会的,我只是要确认毒虫,每次中毒我都会立刻为陆世子解毒,不会有性命之虞!”
沈雪棠紧握的手指这才松开。
良久后,她终于开口:“那就这么办吧。”
当晚陆怀安就被唤来试毒。
听完苗医的话,沈雪棠以为他会拒绝会发火,可没想到,眼前的男子却是平静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许久后,他才开口:“好。”
沈雪棠的脸色这才有了些许动容,没忍住开口:“陆怀安,你不怕么?”
她分明记得,陆怀安向来讨厌毒虫,虽然是男子,但一直收拾的干净整洁,不喜这些污秽之物。
可此时,他却只是抬头看她,平静开口:“如果我说我怕,你就会不让我试毒么?”"
“公主殿下,您快看看!龟壳是不是显现了这灾星的名字!”
“是啊!知道了灾星是谁,才能斩草除根!”
沈雪棠这才回过神,缓缓捡起地上的龟壳,陆怀安正好站在她身后,分明看见,龟壳上裂纹,刚好拼成了一个“珩”字。
他不由愣住。
顾珩,竟然是灾星?
可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沈雪棠按下龟壳,冷声开口。
“灾星,是我的前任驸马,陆怀安。”
陆怀安猛地抬头,而这一边他的父亲镇北侯已经变了脸色,猛地下跪。
“不可能!陛下,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搞错了!我儿不可能是灾星!”
可皇上的脸色却是铁青,厉喝:“立刻送陆怀安斩首!”
眼看侍卫要上来拉陆怀安,不想沈雪棠却突然冷声开口。
“等下。”
她抬眸,面无表情,
“斩首也无法消散灾星,唯一的方法了,是血祭。”
陆怀安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子,就看见她站在寒风中,衣袍被风吹猎猎作响,声音清冷孤高。
“皇兄,我会亲自行血祭,一定不会让灾星现世!”
7
陆怀安的脸色在瞬间惨白。
当初为了接近沈雪棠,他几乎熟读了摘星阁所有祭祀和观星的书籍,所以他当然知道,血祭是什么——
是将人悬挂在桃木之上,用镇星鞭抽打三天三夜。
那镇星鞭用特殊材质制成,鞭打的伤口会血流不止,等流下的血将整个星盘填满,才算血祭完成。
那不是死刑,却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陆怀安很快被绑起。
鞭子落下的第一次,他就疼的差点昏厥!
痛!
太痛了!
简直比百虫撕咬还疼,比剧毒钻心还痛!
可他甚至都还来不及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