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棠僵住,而陆怀安却已经明白答案,轻笑一声。
“既然不会,那就开始吧。”
很快,苗医就送了足足上千只毒虫过来。
看见那箱子里密密麻麻的毒虫,沈雪棠终是变了脸色。
“不是说只有百种毒虫么,怎么这么多!”
苗医为难,“刚才老夫去确认才发现,帝都南边有一块沼泽地,我担心是沼泽地的毒虫飞来,保险起见,还是都试试......”
说着,旁边的药童却是已经抓起第一只毒虫按在陆怀安身上。
5
“啊!”
哪怕早就做好心理准备,陆怀安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惨叫。
可那些药童却是没有停顿——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足足十几只毒虫同时狠狠扎在他身上。
瞬间,他的皮肤开始溃烂变紫,撕裂般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他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可苗医却是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只是在桌上的本子上画了一笔,冷声开口:“不是这些。”
于是药童们又粗暴的将解毒的药物塞进陆怀安的嘴里。
可那些药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起效,又是一轮的毒虫就已经按在他的腿上!
“啊啊啊!”
各种剧痛从身体的每一处传来,他疼的冷汗岑岑,呼吸都变得困难!
沈雪棠也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抓住苗医的领子。
“够了没有!”
苗医却是慌乱,“公主殿下,我们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毒虫,必须要全部试了才行,如果您不想继续,我们当然可以停止,但我说过了,驸马爷可只剩下两天的时间......”
而与此同时,隔壁顾珩疼痛的尖叫也响起,沈雪棠终于还是松开了手,艰难的从红唇里吐出两个字。
“继续。”
陆怀安被试了整整一夜的毒。
几百只毒虫咬在他的身上,他浑身上下除了脸,几乎没剩下一块好肉。
他叫的嗓子都哑了,最后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瘫软在地上。
天亮起的时候,苗医终于找到了顾珩中的毒虫。"
啪!
啪!
那鞭子就已经迫不及待一次又一次的落下,抽的他皮开肉绽。
他疼的最后神经都已经全部麻木,浑身每一处都止不住战栗,分不清白天,分不清黑夜,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直到,他似乎听见四周人议论到镇北侯的名字——
原来,是他的父亲镇北侯在公主府跪了一天一夜,求沈雪棠放过他。
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沈雪棠一句:“灾星来自于陆家,既然如此,陆家九族,也不能留。”
于是陆家满门一夜惨死,就连他身边的书童知墨都没有幸存。
陆怀安这才发了疯,顾不得疼痛,大吼着沈雪棠的名字。
可哪怕他喊得嗓子口都出了血,沈雪棠都没有出现。
直到深夜,行刑人离开,他终于看见那双熟悉的绣鞋,出现在面前。
他艰难的抬头,就看见是沈雪棠。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用气音艰难开口。
“杀......杀了我吧......”
他曾以为,他什么都能忍受,因为只要熬过这几天,他就算彻底完成任务,能离开这个世界。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太疼了。
身上每一处鞭刑的伤口都在疼,每次随着他呼吸的动作,都疼的他五脏六腑要裂开。
这样的痛苦,他真的是一秒都无法忍受了,只想立刻死去!
可回应他的,却是沈雪棠用力捏开他嘴的手,一颗绿色丹药被塞进他嘴里,他听见眼前的女子低声开口。
“陆怀安,我不会让你死。”
她低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执拗。
“我之所以提出血祭,就是要留下你的命,这是护心丹,这世界上也只此一枚,只要吃了它,你就不会死。”
陆怀安听见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可哪怕是随着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浑身的伤口又扯开一般的疼,眼泪生生混着血滚落。
多可笑啊。
沈雪棠说,她一定要他活。
可明明,一开始灾星的人就不是他,该死的不是他,该被血祭的人,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