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立刻服下解药,没有了生命危险。
反而是另一边的陆怀安虽然吃下解药,可身体被太多毒素侵害,昏迷了整整一夜。
等他好不容易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床侧的女子。
窗外的阳光洒在沈雪棠美艳清冷的小脸上,芊芊玉指上是晶莹的药膏,仔细的擦过他身上每一处伤口。
神色温柔的,仿佛眼前不是溃烂的肌肤,而是什么稀释珍宝。
这一幕这般美好,陆怀安却是神色一变,猛地起身合衣,防备的看着她。
见他这样,沈雪棠的动作一僵,脸色瞬间冷下来。
“陆怀安,你我都是夫妻,你躲我做什么?”
陆怀安却是一僵。
他和沈雪棠的确是做了好多年夫妻,可这些年她为了顾珩守身如玉,从来不许他碰她。
于是他低声开口:“没有躲你,只是觉得......顾珩知道了会不高兴。”
沈雪棠的身形又是一顿,重重合上手里的药膏盒子,冷笑开口:“你倒是体贴!”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听见陆怀安这样理所应当的提到顾珩,她只觉得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烦闷。
她一直以为,男子心悦一个人,便是要将对方完全的占有。
就好像顾珩,每次提到陆怀安,总是醋味大发,平日里大方的男人变得无比小气,容不得她对陆怀安有半点关心在意。
哪里会像陆怀安这样,还去担心顾珩不高兴!
想到这,沈雪棠只觉得心里的烦闷更甚,冷笑开口。
“反正我今日宿在你这里,师兄已经不高兴了,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把我们欠了三年的圆房做个了断!”
说着她不顾陆怀安骤然变了的脸色,竟然猛地上前抓住他的领子,吻住眼前他的唇。
一开始,沈雪棠不过是存了恼意,想故意激怒陆怀安。
可吻上眼前男子唇畔的刹那,她却是整个人都失了神。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
随着前几日和顾珩成亲,她也和顾珩洞房花烛,尝过了个中滋味。
她原本觉得,这种事不过如此,以为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必须要做的任务。
可没想到,当吻住陆怀安唇畔的刹那,她却是觉得身体仿佛有一把火点燃一般。
潮水汹涌,一股陌生的感觉从身体内传来,酥酥麻麻,好像虫子咬了一般发痒。
她甚至都顾不得眼前的男子浑身都是毒虫溃烂的伤口,竟然没忍住,从喉咙口发出一声嘤咛。
6"
陆怀安去敲门的手僵在原地,随即他低下头,轻轻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攻略别人是玩弄感情,但既然沈雪棠也只是为了利用他,那他也没什么好愧疚了。
后来,一切都顺利的不像话——
大婚当日,沈雪棠那位心仪的师兄顾珩说要跳崖,于是礼都还没成,沈雪棠就写下第一封和离书。
一个月后,顾珩生辰,说唯一想要的生辰礼物,便是让师妹只有他一人,于是沈雪棠写下第二封和离书。
两个月后,顾珩受伤,不肯治病,说除非沈雪棠和离,于是沈雪棠写下第三封和离书。
短短三年,沈雪棠和陆怀安和离了无数次。
可每次,为了那个克夫预言,沈雪棠还是重新将陆怀安接回公主府。
陆怀安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所有人都说,陆怀安是男人的耻辱,堂堂侯门世子,却为了个女人自轻自贱,满头绿帽都不敢反抗。
每次沈雪棠招招手,他就跟狗一样回去。
就连沈雪棠也那么觉得。
可只有陆怀安知道,他只是在等,等能回自己世界的那天。
终于,和离书攒到九十八封,没想到冬日狩猎,沈雪棠突然遭人刺杀,危急关头,陆怀安救她离开,俩人被困雪山,孤立无援。
陆怀安慌了,眼看任务就要完成,他绝不能眼看着沈雪棠死在这里,功亏一篑!
于是他割开自己的手腕,用血喂养重伤昏迷的沈雪棠,五日后,他们终于得救,陆怀安却因为失血过多,奄奄一息。
他昏迷了足足十日才醒来,睁眼看见的,便是沈雪棠复杂的脸。
女人低声道:“陆怀安,我不会再负你了。”
从那天起,沈雪棠变了。
她不再日日丢下陆怀安,也不再因为顾珩的一句话就将写下和离书。
陆怀安却是急了。
眼看五年之期要到了,偏偏他还就剩最后一封和离书!
但幸好,七日前,顾珩突然吐血。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没看出所以然,直到最后顾珩虚弱开口,说自己听见了天道的声音,天道说,除非沈雪棠和离嫁给他,不然他就会暴毙身亡。
沈雪棠信了,毫不犹豫给了陆怀安第九十九封和离书。
陆怀安还记得自己拿着自己那封朝思暮想的和离书,如释重负,却也没忍住抬头看向眼前清丽淡漠的女子,问她:“你当真信顾珩的话吗?”
沈雪棠冷冷开口:“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让师兄涉险。”
可此时此刻,同样是听起来荒谬不已的“任务”,沈雪棠却对陆怀安冷笑,“我当然不信你那些无稽之谈,你我心知肚明,那不过是你一心想娶我的谎言罢了。”
陆怀安心里早就猜到了答案,因此他轻笑一声,从善如流道:“你说的对,当年我是骗你的,根本没有什么任务,也没有五雷轰顶,所以,公主殿下也不必为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