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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顾孟舟住在阁楼里,数着日子,等待离开。
终于在这天上午,收到可以领取离婚证的消息。
而这天,恰恰是童童的生日。
江闻锋牵着童童,敲开阁楼的门,盯着他苍白的模样,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
“顾先生,今天是童童的生日,阿禾包了酒店给他庆生,你也一起来吧。”
8
童童的生日宴,办得格外隆重。
顾孟舟一身白T仔裤,独自走进了会场。
他一进门,原本热闹的谈笑声便微妙地低了几分。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顾孟舟吧?看起来不像有精神病的样子啊。”
“你不知道?顾孟舟想孩子想疯了,非说童童是他的孩子。江闻锋摊到这种人,也真是倒了八辈子楣。”
“那活该被送去精神病院了,哪有这样抢孩子的啊。”
顾孟舟充耳不闻,正打算找个位置坐下,就瞧见季灵禾和江闻锋牵着童童进了场。
江闻锋锦衣玉带,最显眼的是脖间那串祖母绿佛牌以及腕上的祖母绿佛珠,美仑美奂、华丽贵气。
顾孟舟扯着唇,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套珠宝是拍卖会上的压轴之宝,佛牌和佛珠串是一套,而季灵禾送他的那对袖扣,只是附赠品。
他胃里突然阵阵恶心,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碰见了正在楼梯上跳跳蹦蹦的童童。
童童重重推了他一把,边做鬼脸,边往楼梯下跑,“臭男人!老男人!有本事来追我呀。”
冷不防,他脚下一滑,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去。
顾孟舟下意识伸手,却只够到童童的一片衣角。
“啊——”
刺耳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江闻锋冲过来,眼眶一红,大声指责道:“顾先生,童童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童童看到快步走来的季灵禾,先是看了江闻锋一眼,才瘪着嘴,磕磕绊绊地告起了状:“妈妈,是......是这个老男人推我!”
季灵禾的水眸顿时冰寒,因为愤怒,胸膛不停地起伏:“顾孟舟,你的心就这么狠吗?狠到就因为讨厌闻锋,连童童都不愿意放过。”
顾孟舟突然觉得很累,连争辨都懒得说。"
却看到顾孟舟根本没在乎,自顾自地朝外走去。
季灵禾胸口陡然一阵烦闷,娇脸也变得铁青。
她改变了原本的动作,堂而皇之地和江闻锋手牵手往外走,。
江闻锋悄悄勾唇,望向顾孟舟背影的目光,变得格外阴冷。
来到车前,顾孟舟正要上车,童童却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坏男人,老男人,不许你坐后排。不许你和我妈妈坐一起。”
季灵禾皱起眉,正要制止,却见顾孟舟有了动作。
他仅是淡淡地看了童童一眼,便一言不发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季灵禾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无论是恋爱时还是结婚后,无论她坐在前排后排,顾孟舟都要和她挨一起。
他说亲密的人就应该这样粘着,更如同宣誓主权般,说她的身边只能是他。
可如今,他竟然要将她‘拱手相让’?!
5
车子平稳地朝剧院驶去。
一路上,季灵禾都娇容阴沉,浑身上下散发着冻人的冰寒气息。
江闻锋和童童在这股低气压下,都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唯有顾孟舟,仿佛什么都没有觉察到,神情平静地望着车窗外。
甚至在整个表演过程中,无论是季灵禾和江闻锋时不时耳鬓厮磨,或者和童童齐乐融融如一家人,他都表情淡漠如局外人。
等表演终于结束时,意外却突然发生。
被关着的动物仿佛得了狂躁症,疯了般嘶叫怒吼,有几头甚至挣脱了束缚。
其中有一头白虎更是直奔他们的位置而来。
江闻锋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地将童童推了出去。
童童对上硕大的虎头,小小的身体僵在那里,吓得小脸煞白:“爸......爸爸......”
顾孟舟心口猛地窜起刺痛,身体比理智更先有了动作。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将童童死死护在身下,下意识安慰道:“童童不怕,爸爸在这里......”
“啊——”
下一秒,白虎猛地张开口。
飞溅的鲜血伴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一起袭来。
“阿舟,闻锋,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