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四年那年,我母亲去世,父亲带着裴知衡回家,我才知道,我竟然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后来裴知衡的母亲嫁进裴家,第二个月,因为我乡试考的比弟弟好,她就在我的饭里放了五十根针。”
裴殊抬头,声音毫无波澜。
“针穿过喉咙,大夫取了整整一夜才取干净。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只会再考好一次,那就是秋闱。”
从那天起,他开始混迹赌场和烟花柳巷,开始装出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开始成天追着京中贵女跑。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吃上一口热饭,才能在父亲对他破口大骂时,听见继母假惺惺说一句:“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张大人动容,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也是熬出来了,只是......”
张大人话锋突然一转,“你如今也已经十八了,不知是否有婚配?”
裴殊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金榜题名之日,其实也是许多人家为女儿择婿的日子。
难道张大人也打的这个念头?
他赶忙开口:“回禀大人,家母去世前已经为我定下一门婚事,就在今日早上,我刚和女方互换了庚帖......”
怕对方以为他是推脱,他还当真拿出了庚帖。
张大人一看不由呆住,“靖王府?”
裴殊的生母对靖王妃有救命之恩,所以彼此许下婚约。但以前裴殊不学无术的名声在外,靖王妃一直不敢确认婚事。
直到昨日,从陛下那听说裴殊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他们这才迫不及待,赶紧将婚事定下。
裴殊不想裴家知情插手,便自己去交换了庚帖。
婚礼,就定在两天后,放榜当日。
告别张大人后,裴殊就回了国子监。
可不想刚走进房间,就看见好多同窗、甚至夏芷云和几个与她交好的贵女也在。
少女径直走到他面前,冷声开口,“裴殊,你今天去翰林院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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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殊愣住,还未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裴知衡就冲过来,握着拳头开口。
“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无论如何你也不该去跟翰林院的人诽谤我,坏了我的前程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裴殊莫名其妙,“我去翰林院是因为......”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那几个贵女就纷纷嚷嚷起来。
“裴殊你别装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是听说芷云为知衡在翰林院谋了个好差事,担心他中榜后前途无量,这才去翰林院抹黑他吧?”
“可你做梦都想不到,芷云还拜托了夏丞相,为知衡在礼部也谋了个差事,等他金榜题名,就可以去礼部做侍郎了!”
“没错,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才不是你这种草包能破坏的!”
裴殊终于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