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啊!”
哪怕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沈昭然还是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可那些药童却是没有停顿——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足足十几只毒虫同时狠狠扎在她身上。
瞬间,她的皮肤开始溃烂变紫,撕裂般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她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可苗医却是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只是在桌上的本子上画了一笔,冷声开口:“不是这些。”
于是药童们又粗暴地将解毒的药物塞进沈昭然的嘴里。
可那些药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起效,又是一轮的毒虫就已经按在她的腿上!
“啊啊啊!”
各种剧痛从身体的每一处传来,她疼得冷汗涔涔,呼吸都变得困难!
晏清河也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抓住苗医的领子。
“够了没有!”
苗医却是慌乱,“国师大人,我们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毒虫,必须全部试了才行,如果您不想继续,我们当然可以停止,但我说过了,苏莞夫人可只剩下两天的时间......”
而与此同时,隔壁苏莞疼痛的尖叫也响起,晏清河终于还是松开了手,艰难地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
“继续。”
沈昭然被试了整整一夜的毒。
几百只毒虫咬在她的身上,她浑身上下除了脸,几乎没剩下一块好肉。
她叫得嗓子都哑了,最后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瘫软在地上。
天亮起的时候,苗医终于找到了苏莞中的毒虫。
苏莞立刻服下解药,没有了生命危险。
反而是另一边的沈昭然虽然吃下解药,可身体被太多毒素侵害,昏迷了整整一夜。
等她好不容易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床侧的男人。
窗外的阳光洒在晏清河俊美疏离的俊庞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是晶莹的药膏,仔细地擦过她身上每一处伤口。
神色温柔的,仿佛眼前不是溃烂的肌肤,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一幕这般美好,沈昭然却是神色一变,猛地起身合衣,防备地看着他。
见她这样,晏清河的动作一僵,脸色瞬间冷下来。"
沈昭然猛地抬头,而这一边她的父亲镇北侯已经变了脸色,猛地下跪。
“不可能!陛下,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搞错了!小女不可能是灾星!”
可皇上的脸色却是铁青,厉喝:“立刻送沈昭然斩首!”
眼看侍卫要上来拉沈昭然,不想晏清河却突然冷声开口。
“等下。”
他抬眸,面无表情,
“斩首也无法消散灾星,唯一的方法了,是血祭。”
沈昭然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就看见他站在寒风中,衣袍被风吹猎猎作响,声音清冷孤高。
“陛下,我会亲自行血祭,一定不会让灾星现世!”
7
沈昭然的脸色瞬间惨白。
当初为了接近晏清河,她几乎熟读了摘星阁所有祭祀和观星的书籍,所以她当然知道,血祭是什么——
是将人悬挂在桃木之上,用镇星鞭抽打三天三夜。
那镇星鞭用特殊材质制成,鞭打的伤口会血流不止,等流下的血将整个星盘填满,才算血祭完成。
那不是死刑,却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沈昭然很快被绑起。
鞭子落下的第一次,她就疼得差点昏厥!
痛!
太痛了!
简直比百虫撕咬还疼,比剧毒钻心还痛!
可她甚至都还来不及喘息——
啪!
啪!
那鞭子就已经迫不及待一次又一次地落下,抽得她皮开肉绽。
她疼得最后神经都已经全部麻木,浑身每一处都止不住战栗,分不清白天,分不清黑夜,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直到,她似乎听见四周人议论到镇北侯的名字——
原来,是她的父亲镇北侯在国师府跪了一天一夜,求晏清河放过她。
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晏清河一句:“灾星来自于沈家,既然如此,沈家九族,也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