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肩头被强行烙下的“娼”字格外明显。
疤痕纵横交错,过去许久,似乎仍有余痛阵阵。
云姝意只觉得眼泪都已流干,如同木偶一样每日按时喝药疗伤。
山珍海味、灵丹妙药如流水一样,被崔序泽派人送进她房里。
他也来看过她,只是对视时彼此都会别开目光。
崔序泽的语气多了几分宽慰和安抚:
“枝枝当时是为了她弟弟一时气不过,不是刻意羞辱你,我已经惩罚过她了。”
云姝意眼神仿佛空无一物:“怎么惩罚的?”
“罚她一日不得吃饭。”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已经知道错了,何况今后你是嫁给我,也不会有别人知道你被烙了这个字......”
云姝意冷冷地嗤笑一声。
原来她受那么严重的伤,吃那么多的苦,卫挽枝只用不吃一日的饭便能弥补。
崔序泽对他真心所爱的人,才是真正的百般纵容和维护,
对她云姝意,向来都是逢场作戏。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她垂下眼眸。
“你......不生气了?”崔序泽有些迟疑。
他觉得古怪,甚至有些心慌。
换作以往,云姝意至少会痛哭、会责怪他,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
屋里一片寂静,他只当云姝意伤势未愈不想多说话,继续轻哄了几句:
“三日后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好好休养,婚后我一定让你成为整个江南最幸福的女人。”
云姝意看着他,表情平淡无比,心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娶她,不过是将她困在身边、找机会替卫挽枝报复,
怎么能这样毫不脸红地撒谎,做出一副珍爱她的模样?
“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崔序泽想握住她的手,云姝意把手轻轻缩了回去。
崔序泽,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以后了。
你的补偿我不稀罕,我只要永远离开你。
三日后,戏班的马车如约停在了府邸后门。
云姝意支开为她上妆的丫鬟,提着暗地里收拾好的行囊,毫不犹豫地坐进马车。
她最后望了一眼挂满红绸的府苑,长长地舒出一口郁气。
崔序泽,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见。
与此同时,喜娘惊慌失措的呼叫响彻前院:
“不好了!新娘子不见了!”
崔序泽面色一凝,转头攥住卫挽枝的手腕:
“我不是说报复她的事日后再说么?你叫人私自动手了?!”
得到否定的回答,他的心在这一瞬间沉入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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