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愕不已,“老师,根本不是我开的车,是季轻舟......”
“季衡,你就别狡辩了。”老师恨铁不成钢,“沈书妍都和我们说了,昨天开车的人是你!”
季衡的话猛地僵住。
老师无奈,“本来按道理,那么大的事,肯定要记你大过,但你毕竟是高考状元,我们讨论后打算这次先不计较,但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能拿自己和同学的生命开玩笑!”
老师教训了季衡一顿之后才离开,病房门再次打开,沈书妍走了进来。
季衡看着她,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沈书妍,你为什么要骗老师,说昨晚是我开的车?”
沈书妍的身形微微一顿。
“季衡。”
她轻声开口。
“轻舟其实驾照还没考下来,如果被发现是他开的车,不仅涉嫌无证驾驶,可能还涉嫌酒驾。现在是他被北大破格录取的关键时候,我不能让他被记过,更不能让他承担更多风险。”
“那我呢!”季衡猛地抬头,“你有没有想过,我会被记过!我的录取也会被影响!”
“可你本来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不是么!”
季衡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你说什么?”
沈书妍不自然的别开眼,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季衡面前,开口。
“这是帝都几所二本大学的招生。但估计你今年还是上不了,你高复一年,努把力,还是能和我在一个城市上大学的。”
季衡低头看着眼前的文档,这一刻真是觉得可笑至极。
他的确和沈书妍说过:“沈书妍,我一定要和你一起上大学。”
他说的是上同一所大学。可没想到沈书妍却只觉得,是要在一个城市上学。
更没想到,沈书妍竟然会让他为季轻舟被黑锅!
难道就因为他成绩差,所以他就可以被随意诬陷?
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有高考状元的光环,学校恐怕真的会给他记过!
到时候,国内任何好学校他都别想,甚至毕业可能都有风险!
可沈书妍却不在乎。
她只是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出,然后拿出几所垃圾学校的资料,和一句没有意义的许诺,就以为可以补偿。
她当真觉得,他对她的喜欢,可以容忍一切?
季衡的眼神冷下来,开口:“沈书妍,其实我......”
可不想话还没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他们班一个同学慌慌张张进来。
“不好了书妍!季轻舟醒了,一直说头疼的要命,你快去看看吧!”
沈书妍脸色一变,立刻起身,但走到门口时她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看向季衡,“我回来后再和你讨论你高复的事情。”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季衡却是无声地笑了。
他毫不犹豫的将沈书妍给他的文件袋扔进垃圾桶,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喂你好,关于昨晚在一中校门口的车祸,我要报案。”
他知道,老师会听信沈书妍的片面之词,是因为他们没法调看监控,了解更多。
可如果警察介入,一切都不一样了。
做完这一切,距离他出发去M国的飞机,也只剩下两个多小时了。
行李早就打包好寄出,签证也早就批下来,他确认好护照,就坐上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出租车呼啸而出。
而与此同时,一中关于高考状元的喜报,也终于在网上正式登出。
"
“我不想在高考前影响轻舟。”她淡淡开口,“至于季衡,不过是避免老师怀疑我和轻舟关系的幌子罢了。”
门口的季衡脸色在瞬间煞白。
所有人都说沈书妍是高岭之花,却唯独对他有不同。
她会冷冷警告他不要缠着自己,却也在他受伤的时候为他亲手贴上创口贴;她会拒绝他情人节的玫瑰花,却也独独收下了他一人的卡片。
就是这样渺茫的希望,让他越陷越深,可原来,这只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和季轻舟暧昧的挡箭牌?
那天晚上季衡没回宿舍,而是在操场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时,他告诉自己,他不要喜欢沈书妍了,于是从那天起,他不再缠着沈书妍。
可没想到,曾经冷冷警告他不要再缠着自己的少女,今天却堵住自己。
手指不自觉的蜷起,他低下头去,平静道:“没有,之前就是在准备高考。”
沈书妍看着眼前少年闪避的目光,突然想到之前每次见面,他总是直勾勾看着自己。
可现在,那双曾经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是看着地面,丝毫没有抬起的意思,沈书妍没来由的竟生出一股烦躁。
“准备高考?”她冷笑一声,“就你的成绩,准备了又能考到哪里?”
季衡瞬间僵住,抬头,眼前的少女已经离开。
他紧握的手着才松开,露出怀里刚完成的估分——725分。
放在哪一年,都是省状元的分数。
整个一中的人都以为,季衡是个草包,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没人知道,他其实是装的。
高中整整三年,他每次考试都精准控分,让分数在及格线徘徊,直到今天高考,他不装了。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高考放分,季衡一大早就接到了清大招生办的电话,邀请他去清大。
他歉然开口:“对不起,我已经申请了M国的哈佛,他们许诺我,只要高考进入全省前十,就会提供全额奖学金。”
哈佛毕竟是世界名校,招生办老师虽然遗憾,却也表达了祝福。
同时,季衡也收到了哈佛的邮件,他们已经确认季衡的高考成绩。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他们买好三天后的机票,让他提前去适应环境。
季衡刚回复确认,不想就被老师喊去教务处。
原来,是学校这边也知道了他的高考分数,所有老师都无比震惊,甚至怀疑他作弊。
直到季衡当着他们的面做了一套更难的卷子,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开口,“老师,你们知道生了锈的针,是什么味道么?我知道。”
“初二那年,我妈妈去世,我爸爸带着季轻舟回家,我才知道,我竟然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后来季轻舟妈妈到了我们家,第二个月,就因为我期末考试比季轻舟高了足足五十分,他就在我的饭里放了五十根针。”
季衡抬头,声音毫无波澜。
“针穿过食道,做了一夜的手术才取干净。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只会再考好一次,那就是高考。”"
“疼!好疼!这丝巾上有东西,碰到伤口好疼!”
沈书妍愣住,下一秒,她猛地起身抓住季衡的手腕,脸色铁青。
“季衡,你在丝巾上放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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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都还来不及开口,旁边的女生和室友就义愤填膺开口。
“季衡,我说你刚才怎么那么大方,那么贵的丝巾说给就给,搞了老半天,是在丝巾上撒了东西!”
“你快说!你刚才趁我们不注意到底在丝巾上撒了什么,你是不是就是想要害轻舟!”
面对这些指责,季衡不急着开口解释,只是放下箱子,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室友拉住他,“你干什么!别假装没听见我们说话!”
季衡这才抬眸,神色平静,“我在打电话叫救护车,你们不是很担心季轻舟么?干脆直接让救护车过来,顺便看看,这丝巾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季轻舟顿时神色一变,赶紧慌乱改口:“我没事,应该就是刚才碰到了伤口太疼了,我这才误会......”
大家这才怔住。
沈书妍也是秀眉轻蹙,“轻舟,你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季轻舟勉强扯起嘴角,“是我小题大做,这才让大家误会了哥哥......”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尴尬起来,沈书妍更是不自然的看向季衡,松开手,许久后才低声道:“抱歉。”
认识那么久,这是沈书妍第二次跟季衡道歉。
第一次,是沈书妍丢了一本教科书,他们班的人一口咬定,靠近过她桌子的只有来送东西的季衡。
还是季衡坚持让老师调出监控,才发现,原来是他们班一个暗恋沈书妍的男生偷的。
那次,沈书妍也跟他说了一句,“抱歉。”
那时候的季衡是什么反应呢?
沈书妍想起来,那天少年对她挤出笑容,玩笑一般开口:“我才不要你的道歉,你如果真的愧疚,不如以身相许吧!”
沈书妍原本还担心,今天的季衡也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样没脸没皮的话来,可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却只是抱起地上的箱子,淡淡开口:“没关系。”
沈书妍愣住,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少年就已经转身离开。
她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一刻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当天晚上,是各个班的毕业聚会。
季衡本不想参加,但耐不住同学软磨硬泡,想着明天就要出发去M国,以后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终于点头。
可没想到来到KTV包厢,却看见沈书妍他们班的人竟然也在。
季衡的同桌兴奋的把他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