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妍,你刚才不要命了!为了救哥哥,你自己差点被那辆卡车撞到你知道么!”
还有更多他们班人的声音——
“是啊书妍,你该不会是对季衡动心了吧?不然怎么会为了救他,自己都差点搭进去!”
帘子后面安静片刻,季衡就听见沈书妍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想多了,我救季衡,只是因为我们之前校徽的事情捉弄了他,今天又误会他,我怕他怀恨在心,又去捣乱轻舟被北大录取。”
许久后,季轻舟的声音才轻轻响起,“真得只是这样么?”
“不然呢?”帘子那边,沈书妍的声音不耐起来,“难道你们以为我会喜欢季衡这种不学无术、轻浮放纵的人?”
不学无术、轻浮放纵。
八个字,狠狠落进季衡心里。
原来,她是这样想他的。
可曾经只是因为沈书妍说了一句他太吵,就一晚上睡不着的季衡,这一次眼底却是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闭上眼,吐出一口气。
原来沈书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救自己。
真好。
那他,就不用担心欠她什么了......
所幸季衡和沈书妍都没什么大碍,当下就出了院。
第二天,是学校要求他们清空宿舍的日子。
因为都毕了业,宿管也难得不像以前那般死板,破天荒的同意女生进男生宿舍。
季衡和季轻舟是一个宿舍,于是他整理到一半,就看见沈书妍和他们班几个女生进来,满脸新奇。
“哇塞,这就是男生宿舍?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天哪!谁的臭袜子!你们赶紧收起来!”
季衡只当做没看见,继续打包东西,直到一个女生突然惊呼——
“等等,这是什么?”
季衡一愣,低头,才发现是自己从柜子里抽出了一个丝巾礼盒。
某名牌H家的丝巾,价值不菲。
室友立刻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等等,季衡,我记得这是你要送给沈书妍的?我的天,这不少钱吧?”
沈书妍的身形一顿。
她想起来,去年生日,季衡给她准备了足足十八份礼物,却被她冷淡拒绝:“抱歉,我不喜欢便宜的东西。”"
“我不想在高考前影响轻舟。”她淡淡开口,“至于季衡,不过是避免老师怀疑我和轻舟关系的幌子罢了。”
门口的季衡脸色在瞬间煞白。
所有人都说沈书妍是高岭之花,却唯独对他有不同。
她会冷冷警告他不要缠着自己,却也在他受伤的时候为他亲手贴上创口贴;她会拒绝他情人节的玫瑰花,却也独独收下了他一人的卡片。
就是这样渺茫的希望,让他越陷越深,可原来,这只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和季轻舟暧昧的挡箭牌?
那天晚上季衡没回宿舍,而是在操场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时,他告诉自己,他不要喜欢沈书妍了,于是从那天起,他不再缠着沈书妍。
可没想到,曾经冷冷警告他不要再缠着自己的少女,今天却堵住自己。
手指不自觉的蜷起,他低下头去,平静道:“没有,之前就是在准备高考。”
沈书妍看着眼前少年闪避的目光,突然想到之前每次见面,他总是直勾勾看着自己。
可现在,那双曾经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是看着地面,丝毫没有抬起的意思,沈书妍没来由的竟生出一股烦躁。
“准备高考?”她冷笑一声,“就你的成绩,准备了又能考到哪里?”
季衡瞬间僵住,抬头,眼前的少女已经离开。
他紧握的手着才松开,露出怀里刚完成的估分——725分。
放在哪一年,都是省状元的分数。
整个一中的人都以为,季衡是个草包,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没人知道,他其实是装的。
高中整整三年,他每次考试都精准控分,让分数在及格线徘徊,直到今天高考,他不装了。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高考放分,季衡一大早就接到了清大招生办的电话,邀请他去清大。
他歉然开口:“对不起,我已经申请了M国的哈佛,他们许诺我,只要高考进入全省前十,就会提供全额奖学金。”
哈佛毕竟是世界名校,招生办老师虽然遗憾,却也表达了祝福。
同时,季衡也收到了哈佛的邮件,他们已经确认季衡的高考成绩。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他们买好三天后的机票,让他提前去适应环境。
季衡刚回复确认,不想就被老师喊去教务处。
原来,是学校这边也知道了他的高考分数,所有老师都无比震惊,甚至怀疑他作弊。
直到季衡当着他们的面做了一套更难的卷子,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开口,“老师,你们知道生了锈的针,是什么味道么?我知道。”
“初二那年,我妈妈去世,我爸爸带着季轻舟回家,我才知道,我竟然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后来季轻舟妈妈到了我们家,第二个月,就因为我期末考试比季轻舟高了足足五十分,他就在我的饭里放了五十根针。”
季衡抬头,声音毫无波澜。
“针穿过食道,做了一夜的手术才取干净。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只会再考好一次,那就是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