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这围巾上有东西,碰到伤口好疼!”
江砚书愣住,下一秒,他猛地起身抓住夏韵的手腕,脸色铁青。
“夏韵,你在围巾上放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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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韵都还来不及开口,旁边的室友就义愤填膺开口。
“夏韵,我说你刚才怎么那么大方,自己亲手织的围巾说给就给,搞了老半天,是在围巾上撒了东西!”
“你快说!你刚才趁我们不注意到底在围巾上撒了什么,你是不是就是想要害若雪!”
面对这些指责,夏韵不急着开口解释,只是放下箱子,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室友拉住她,“你干什么!别假装没听见我们说话!”
夏韵这才抬眸,神色平静,“我在打电话叫救护车,你们不是很担心夏若雪么?干脆直接让救护车过来,顺便看看,这围巾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夏若雪顿时神色一变,赶紧慌乱改口:“我没事,应该就是刚才碰到了伤口太疼了,我这才误会......”
大家这才怔住。
江砚书也是眉头皱起,“若雪,你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夏若雪勉强扯起嘴角,楚楚可怜,“是我小题大做,这才让大家误会了姐姐......”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尴尬起来,江砚书更是不自然的看向夏韵,松开手,许久后才低声道:“抱歉。”
认识那么久,这是江砚书第二次跟夏韵道歉。
第一次,是江砚书丢了一本教科书,他们班的人一口咬定,靠近过他桌子的只有来送东西的夏韵。
还是夏韵坚持让老师调出监控,才发现,原来是他们班一个暗恋江砚书的女生偷的。
那次,江砚书也跟她说了一句,“抱歉。”
那时候的夏韵是什么反应呢?
江砚书想起来,那天女孩红着的眼眶,却还是对他挤出笑容,开口:“我才不要你的道歉,你如果真的愧疚,不如以身相许吧!”
江砚书原本还担心,今天的夏韵也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样没脸没皮的话来,可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却只是抱起地上的箱子,淡淡开口:“没关系。”
江砚书愣住,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女孩就已经转身离开。
他怔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一刻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当天晚上,是各个班的毕业聚会。
夏韵本不想参加,但耐不住同学软磨硬泡,想着明天就要出发去M国,以后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终于点头。
可没想到来到KTV包厢,却看见江砚书他们班的人竟然也在。
夏韵的同桌兴奋的把她拉过去。"
所有人都说江砚书不近人情,却唯独对她有不同。
他会冷冷警告她不要缠着自己,却也会在用围巾裹着她受冻的腿;他会拒绝她熬夜做的情人节巧克力,却也独独收下了她一人的卡片。
就是这样渺茫的希望,让夏韵越陷越深。
可原来,这只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和夏若雪暧昧的挡箭牌?
夏韵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亮时,她告诉自己,她不要再喜欢江砚书了。
于是她不再缠着江砚书。
可没想到,曾经冷冷警告她不要再缠着自己的少年,今天却堵住了自己。
手指不自觉的蜷起,她低下头去,轻声道:“没有,之前就是在准备高考。”
江砚书看着眼前女孩闪避的目光,突然想到之前每次,她都会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
可现在,那双曾经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却是看着地面,丝毫没有抬起的意思,江砚书没来由的竟生出一股烦躁。
“准备高考?”他冷笑一声,“就你的成绩,准备了又能考到哪里?”
夏韵瞬间僵住,抬头,眼前的少年已经离开。
她紧握的手着才松开,露出怀里刚完成的估分——725分。
放在哪一年,都是省状元的分数。
整个一中的人都以为,夏韵是个绣花枕头,胸大无脑,但没人知道,她其实是装的。
高中整整三年,她每次考试都精准控分,让分数在及格线徘徊,直到今天高考,她不装了。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高考放分,夏韵一大早就接到了清大招生办的电话,邀请她去清大。
她歉然开口:“对不起,我已经申请了M国的哈佛,他们许诺我,只要高考进入全省前十,就会提供全额奖学金。”
哈佛毕竟是世界名校,招生办老师虽然遗憾,却也表达了祝福。
同时,夏韵也收到了哈佛的邮件,他们已经确认夏韵的高考成绩,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他们为她买好三天后的机票,让她提前去适应环境。
夏韵刚回复确认,不想就被老师喊去教务处。
原来,是学校这边也知道了她的高考分数,所有老师都无比震惊,甚至怀疑她作弊。
直到夏韵当着他们的面做了一套更难的卷子,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开口。
“老师,你们知道生了锈的针,是什么味道么?我知道。”
“初二那年,我妈妈去世,我爸爸带着夏若雪回家,我才知道,我竟然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后来夏若雪妈妈到了我们家,第二个月,就因为我期末考试比夏若雪高了足足五十分,她就在我的饭里放了五十根针。”
夏韵抬头,声音微微发颤。
“针穿过食道,做了一夜的手术才取干净,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只会再考好一次,那就是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