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压低的笑,像是有人憋不住了。
我听见二哥的声音远远插进来:“哎!老大,你别闹,人家嘉禾可是‘孝子’,万一嫌保安掉价怎么办?”
然后是堂哥贺俊的声音,故意捏着嗓子:“哎呀,三少爷,来嘛,制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一阵哄笑。
我闭上眼,耳边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嘉禾?”大哥见我不说话,语气忽然一沉,“你别给脸不要脸,爸死了,你什么都没了,还端着那副清高样儿给谁看?你以为你照顾他一年,他就该把家产给你?你以为你赢了人心?”
他顿了顿,声音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来:
“你错了。爸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你碰贺家一根毛。”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喉咙发紧,像被人掐住。
“因为你不配。”
他笑了笑,电话“嘟”地一声挂了。
我站在原地,耳边只剩下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