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她开始控分,开始学化妆,开始打扮的花枝招展,开始装出一副恋爱脑的样子成天追着帅哥跑。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吃上一口热饭,才能在父亲对她破口大骂时,听见继母假惺惺说一句:“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老师们也不由动容,班主任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等上大学,就解脱了。”
夏韵睫毛轻颤。
是啊,如今的她,考上了大学,马上要出国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夏韵回到教室,可不想刚进门,就发现所有同学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江砚书更是不知为何也在他们教室,径直走到她面前,冷声开口,“夏韵,清北招生办给你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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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韵愣住,抬头看见身后桌上自己的手机,密码已经被人打开。
她立刻反应过来,是江砚书。
去年江砚书生日那天,她准备了整整十八份生日礼物,献宝一样放到他面前,还晃着手机。
“江砚书,这十八份礼物,是弥补我没有陪你度过的过去十八个生日,我还把手机密码换成了你的生日,希望从今以后人生里的每个生日,我都能陪你一起度过!”
可她从没想过,江砚书竟真的会看她手机。
她有些隐私被冒犯的不悦,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夏若雪就冲过来,红着眼睛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无论如何你也不该联系清华招生办的人污蔑我,不让他们录取我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夏韵莫名其妙,“他们打给我是因为......”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四周的同学就纷纷嚷嚷起来。
“夏韵你别装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是听说清大招生办的人,高考前就联系了江砚书,答应一起录取他和若雪,你嫉妒,所以才给清大的人写举报信污蔑若雪吧?”
“就是!可你做梦都想不到,砚书高考考进了全省前二十,北大招生办的人也联系他了,他和若雪已经说好要一起去北大了!”
“没错,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才不是你这种绣花枕头能破坏的!”
夏韵终于明白过来。
想来是清大的人考虑之后觉得决定不能为了江砚书而破格录取夏若雪,可不知道是谁胡言乱语是她从中捣乱,江砚书这才翻看了她的手机。
清大招生办的一通电话,便成了所谓的证据。
她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解释,却被面前的江砚书冷声打断。
“夏韵,”
他的语气冷得几乎疏离。
“别再让我知道你去联系北大的人。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句话,生生将夏韵所有的话堵回了喉咙里。"
她错愕不已,“老师,根本不是我开的车,是夏若雪......”
“夏韵,你就别狡辩了。”老师恨铁不成钢,“江砚书都和我们说了,昨天开车的人是你!”
夏韵的话猛地僵住。
老师无奈,“本来按道理,那么大的事,肯定要记你大过,但你毕竟是高考状元,我们讨论后打算这次先不计较,但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能拿自己和同学的生命开玩笑!”
老师教训了夏韵一顿之后才离开,病房门再次打开,江砚书走了进来。
夏韵看着他,颤声开口:“江砚书,你为什么要骗老师,说昨晚是我开的车?”
江砚书的身形微微一顿。
“夏韵。”
他低声开口。
“若雪其实驾照还没考下来,如果被发现是她开的车,不仅涉嫌无证驾驶,可能还涉嫌酒驾。现在是她被北大破格录取的关键时候,我不能让她被记过,更不能让她承担更多风险。”
“那我呢!”夏韵的声音止不住颤抖,“你有没有想过,我会被记过!我的录取也会被影响!”
“可你本来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不是么!”
夏韵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你说什么?”
就因为她成绩差,所以她就可以随意地帮夏若雪背黑锅?
如果不是因为她有高考状元的光环,学校恐怕真的会给她记过!
到时候,国内任何好学校,她都别想,甚至毕业可能都有风险!
江砚书却是没有再回答夏韵的问题,只是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夏韵面前。
“这是帝都几所艺术院校的招生。”他淡淡道,“但估计今年还是上不了,你高复一年,努把力,还是能和我在一个城市上大学的。”
夏韵低头看着眼前的文档,这一刻真是觉得可笑至极。
她的确和江砚书说过:“江砚书,我一定要和你一起上大学。”
她说的是上同一所大学。可没想到江砚书却只觉得,是要在一个城市上大学。
更没想到,他利用她当夏若雪的提罪羔羊后,还拿这件事来作为所谓的补偿。
他当真觉得,她对他的喜欢,就可以容忍一切?
“江砚书,其实我......”
她正想开口,可不想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他们班一个同学慌慌张张进来。
“不好了砚书!夏若雪醒了,一直说头疼的要命,你快去看看吧!”
江砚书脸色一变,立刻起身,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看向夏韵,“我回来后再和你讨论你高复的事情。”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夏韵却是无声地笑了。
她毫不犹豫的将江砚书给她的文件袋扔进垃圾桶,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喂你好,关于昨晚在一中校门口的车祸,我要报案。”
她知道,老师会听信江砚书的片面之词,是因为他们没法调看监控,了解更多。
可如果警察介入,一切都不一样了。
做完这一切,距离她出发去M国的飞机,也只剩下两个多小时了。
行李早就打包好寄出,签证也早就批下来,她确认好护照,就坐上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出租车呼啸而出,而与此同时,一中关于高考状元的喜报,也终于在网上正式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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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韵这才红着眼抬头,“什么都行?”
江砚书更无奈,“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哭了。”
夏韵瞬间破涕而笑。
“那我要你毕业典礼上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没想到,江砚书竟然记得。
她失神的看着手心的纽扣,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夏若雪看到这一幕,脸色在瞬间阴霾。
直到夏若雪突然哭出声来。
“姐姐。”只听见她委屈开口,“好,我承认是你赢了,我现在就去-操场跑二十圈!”
说着她转身想走,却被江砚书拉住。
“若雪,你干什么?”
夏若雪咬唇,轻声开口:“昨天晚上姐姐突然说要和我打个赌,赌砚书你今天会被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给谁,输的人就要去-操场跑二十圈。”
夏韵抬头看向夏若雪,一脸荒唐,“夏若雪,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打赌了?”
夏若雪却是哭的更委屈。
“姐姐,明明就是你提出的赌约,你怎么就不承认了呢?我本来就不想和你打赌,是你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就要剪光我的头发,我害怕这才答应......
“但姐姐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也就是二十圈操场,我跑就是了......”
说着她含泪想走,却被江砚书拉住。
江砚书抬头看向夏韵,声音宛若淬了冰。
“夏韵,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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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韵一愣,明白过来——
江砚书是以为,她早知道他会把纽扣给她,所以故意和夏若雪打赌,就是想折磨夏若雪。
“我没有。”
她开口,可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突然反应过来——
江砚书又怎么会相信她,怀疑夏若雪呢?
于是她想了想,干脆张开手心,平静道。
“如果你不信,就把纽扣拿回去吧。”
江砚书这才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他至今都记得,当初他同意把纽扣给夏韵时,女孩破涕而笑的脸,在操场上围着他一边跳一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