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一年多的追求付出,换来的却是一句:你什么男人都可以么?
她突然又想到,今天早上江砚书在群里对夏若雪的维护,手不自觉的握拳——
别人污蔑夏若雪,他不多问一句,只是毫不犹豫的维护。
可别人污蔑她,他却问她:你怎么那么随便?
夏韵只觉得心里自己拿原本沉寂的心,不受控制的又裂开一道口子。
可,也只是细细的一道罢了。
她很快冷静下来,抬头看向眼前自己曾经那么热烈爱过的男孩,平静道:“你说是,那便是吧。”
江砚书握住她手腕的手骤然用力。
“夏韵。”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语,“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夏韵却只是静静看着他,“如果我解释,你就会相信么?”
江砚书愣住,不想这时,身后宾利的车门打开,中年男人匆匆下来。
这位父亲根本没注意到气氛的微妙,只是拎着一袋食盒,絮絮叨叨。
“夏老师,小蓉说你最爱吃我老婆包的包子,所以特意蒸了点,刚才忘了给你了。”
所有人愣住,“夏老师?”
男家长这才抬头,“是啊,夏韵是我太太给我们女儿请的家庭教师,怎么了?”
四周安静,江砚书的手也骤然松开。
夏若雪眼底则是闪过尴尬,直到男家长离开,才柔柔开口:“姐姐,就你这个成绩,怎么还当家庭教师呢?也不怕耽误了人家孩子......”
四周其他人也回过神来,忙不迭帮腔。
“就是!夏韵,你当初是超常发挥才卡线上的我们重点高中,怎么还拿我们学校的名号去骗人了?”
“是啊,人家家长知道你是学校垫底么?别误人子弟了!”
对于这些找补的嘲讽,夏韵只当做没有听见,径直转身离开。
可没想到这时候,一辆大卡车突然从远处呼啸而来。
“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夏韵只听见江砚书一声大喊,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他猛地抱紧怀里,重重滚到地上。
头旋地转之中,她只来得及看见江砚书近在咫尺惊慌的脸,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5
醒来的时候,夏韵人在医院急诊室。
病床旁的帘子被拉着,可她依旧能听见后面夏若雪的哭声响起。"
而江砚书也心知肚明,可他,还是眼睁睁看着她在冰冷的湖水里,漫无目的的找了一整天。
幸好,手链没事。
幸好,她,也已经不在意了......
夏韵这天没回家,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宿舍。
第二天,她刚起床,就发现全年级的微信大群炸了。
原来,是夏若雪要被北大破格录取的事不知为何被别的班人知道了,很多人嫉妒眼红,开始传谣言说夏若雪到处搞暧昧,不止吊着江砚书,还有重点班好多学霸。
就是为了破格录取上清北。
谣言越说越难听,直到从来不在群里说话的江砚书突然发声——
再让我听见这种不实谣言,别怪我让律师出手
群里一下子就噤了声。
毕竟谁都知道,江砚书不只是长得好、成绩好,家里更是海城首富江家,那律师团队可不是开玩笑的。
夏韵心里毫无波澜,起身离开,出发去自己做家教的人家。
因为继母克扣,夏韵平时在学校的生活费十分紧张,只能周末在学校外面给一个小学生做家教挣钱。
那户人家对夏韵很好,如今即将出国,她自然要去道别。
那孩子的父亲热情的亲自开车将夏韵送回学校,可没想到刚下车,她就听见——
“夏韵?”
转头,就看见是夏若雪还有江砚书一行人。
夏若雪看见夏韵身后的黑色宾利,还有车内的中年男人,震惊的捂住嘴。
“姐姐。”她满脸痛心疾首,“你......你怎么能为了钱出卖自尊呢!”
4
一句话,让全场人看向夏韵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夏韵又哪里不会知道夏若雪的算盘,可清者自清,她也不想多说,径直想离开,却不想被江砚书猛地抓住手腕。
抬头,她看见少年冰冷的脸。
“夏韵。”开口时,他的声音更是冷到极致,“你就那么随便,什么男人都可以?”
夏韵的身子这才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砚书。
她原本以为,就算别人怀疑,江砚书也不应该怀疑。
毕竟整整一年多,她满心满眼的,都只有这个光风霁月的少年。
她以为,她的热情和喜欢,就算没法融化冰雪,至少也应该让冰雪知道心意。"
夏韵这才红着眼抬头,“什么都行?”
江砚书更无奈,“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哭了。”
夏韵瞬间破涕而笑。
“那我要你毕业典礼上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没想到,江砚书竟然记得。
她失神的看着手心的纽扣,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夏若雪看到这一幕,脸色在瞬间阴霾。
直到夏若雪突然哭出声来。
“姐姐。”只听见她委屈开口,“好,我承认是你赢了,我现在就去-操场跑二十圈!”
说着她转身想走,却被江砚书拉住。
“若雪,你干什么?”
夏若雪咬唇,轻声开口:“昨天晚上姐姐突然说要和我打个赌,赌砚书你今天会被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给谁,输的人就要去-操场跑二十圈。”
夏韵抬头看向夏若雪,一脸荒唐,“夏若雪,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打赌了?”
夏若雪却是哭的更委屈。
“姐姐,明明就是你提出的赌约,你怎么就不承认了呢?我本来就不想和你打赌,是你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就要剪光我的头发,我害怕这才答应......
“但姐姐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也就是二十圈操场,我跑就是了......”
说着她含泪想走,却被江砚书拉住。
江砚书抬头看向夏韵,声音宛若淬了冰。
“夏韵,你是故意的?”
3
夏韵一愣,明白过来——
江砚书是以为,她早知道他会把纽扣给她,所以故意和夏若雪打赌,就是想折磨夏若雪。
“我没有。”
她开口,可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突然反应过来——
江砚书又怎么会相信她,怀疑夏若雪呢?
于是她想了想,干脆张开手心,平静道。
“如果你不信,就把纽扣拿回去吧。”
江砚书这才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他至今都记得,当初他同意把纽扣给夏韵时,女孩破涕而笑的脸,在操场上围着他一边跳一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