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长李姐,三十八岁,离异带娃,平时最凶。
这会儿手里拿着条毛巾,扭着腰就过来了。
“累坏了吧?快擦擦汗。”
李姐也不管王富贵愿不愿意,上手就往他胳膊上摸。
名为擦汗,实为揩油。
手指触碰到王富贵坚硬如铁的肱二头肌,李姐眼神都直了。
这手感!这也太硬了!
“姐,不用,俺不累。”
王富贵憨笑着躲开,他只觉得这大姐太热情了,有点招架不住。
“哎哟,躲什么呀,姐又不会吃了你。”
李姐笑得花枝乱颤,身子故意往王富贵身上贴。
那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熏得李姐直迷糊。
这一幕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周围的女工们都坐不住了。
“小王,我这箱子搬不动,你帮把手呗!”
“小王,我水杯拧不开了!”
“小王,晚上有空没?姐请你吃宵夜!”
一时间,原本只有机器轰鸣的车间,变成了盘丝洞。
王富贵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
这个摸一把胳膊,那个捏一下肩膀。
他就像块唐僧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王富贵抱着箱子,进退两难,脸涨成了猪肝色。
“各位姐,俺还得干活呢,扣钱了咋整啊!”
“谁敢扣你钱?姐帮你骂他!”
“就是,咱们众筹养你也行啊!”
女人们越说越离谱,甚至有人开始要把手伸进他背心里摸腹肌。
就在这时。
“都干什么呢!不用干活了是吧!”
一声厉喝,像冰水一样泼进人群。"
王富贵掂了掂,眉头微皱。
刘大头一直盯着他的脸,见他皱眉,心里一阵暗爽:怕了吧?怂了吧?现在求饶,老子还能……
“这也不够秤啊。”
王富贵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只有机器轰鸣的车间里格外清晰。
他在老家扛麦子,一麻袋是一百二十斤。这五十斤的玩意儿拿在他手里,跟拎着两只老母鸡没啥区别。
若是真一袋袋搬,那得跑多少趟?太浪费时间,耽误饭点。
王富贵弯下腰,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左手抓两包,右手抓两包。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脖颈上的青筋猛地暴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起!”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四包废料,整整两百斤的重量,被他稳稳当当地扛上了肩头。
原本宽松的工字背心瞬间被撑得紧绷,勾勒出背部那如同鬼背般恐怖的肌肉线条。每一块肌肉都在充血、膨胀,像是蕴含着随时能炸裂开来的火药。
刘大头嘴里那根刚点上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特么是起重机成精了?
王富贵没空管别人的下巴掉没掉,他调整了一下重心,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这一走,就没停下来过。
注塑车间里温度常年恒定在四十度,加上那些高温机器散发的热浪,普通人站着不动都能脱层皮。
王富贵却越干越精神。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疯狂流淌,很快就浸透了那件薄薄的背心。布料紧贴在皮肤上,随着他的动作起伏,透出下面钢铁浇筑般的躯体轮廓。
若是换了旁人,出这么多汗,早就馊了。
可随着体温的不断升高,王富贵体内那股奇特的血气开始沸腾。
那股味道出来了。
起初只是淡淡的,像是雨后松林的清香。
随着他一趟趟来回奔波,体温逼近临界点,那股味道变得浓烈、醇厚,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麝香,霸道地钻进车间每一个角落,甚至盖过了那一股子刺鼻的焦塑料味。
流水线上。
原本死气沉沉、机械重复着动作的女工们,突然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个坐在拉长位置上的少妇,平时最是势利眼,此刻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剪线头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她鼻翼翕动,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在过道里穿梭的身影。
阳光从高处的排气窗射进来,正好打在王富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