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洁好奇地看向助理手中的样品箱:
“这个小机器人造型好可爱呀,后面这个‘CleanTech’的标志,是智能清洁类的吧?”
谢凛有些惊讶地看她:
“你还懂这个?这是最新一代的SLAM导航清洁机器人,用激光雷达建图,能自主规划路径......”
他语气里的赞赏毫不掩饰。
钟晚吟听着,指甲掐进掌心。
这个机器人,是她和团队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
样机测试成功那天,她拿到了十万块的项目奖金。
当晚,谢凛的创业公司资金链断裂。
她把这十万全转给了他。
他收到转账时眼眶通红,抱着她声音发哑:
“晚吟,这钱我一定千百倍还你。”
钱还得清,那爱呢?
电梯抵达顶层。
办公室里视野开阔,江梦洁看了眼手表:
“都快十二点了,昨晚折腾到那么晚,我饿得不行。我先去订餐,你们聊。”
她朝钟晚吟礼貌地笑笑,转身离开。
门关上。
谢凛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看了眼钟晚吟解释道:
“昨晚我在帮梦洁对接医疗资源,她下个月要手术。”
钟晚吟没接话,只是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语气公事公办:
“谢总,请您过目。如果条款没问题,我们今天就可以签。”
谢凛翻开合同,目光扫过几页,然后签下了名字。
合上合同,他抬头看她:
“这两天你没回别墅,去哪了?”
“工作忙,住公司附近的老房子了。”
谢凛点点头,没再多问。
钟晚吟收好合同,起身前顿了顿,还是开口:"
“这三年,我走得不容易。但有一个人,一直在我身边。”
“梦洁不仅是我创业路上最重要的帮手,更是我相恋三年的女朋友。”
谢凛的声音深情而笃定,钟晚吟看见江梦洁站了起来。
一袭白色长裙,妆容精致,眼眶微红,在众人的注视中优雅地走上台。
谢凛牵起江梦洁的手,转向众人:
“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她对我不离不弃。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他朝助理示意。
一本旧相册被送了上来。
钟晚吟的呼吸停了。
那是她的相册。
牛皮纸封面已经磨出了毛边,里面贴满了这三年来他们恋爱的点点滴滴。
谢凛在西北矿区戴着安全帽、满脸煤灰却对着镜头咧嘴笑;
他们在出租屋庆祝第一笔订单,碰杯时啤酒沫溅了一桌;
他累得趴在键盘上睡着,她偷偷拍下的侧脸......
而现在,谢凛翻开相册,一页一页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些照片,记录了梦洁陪我熬过的每一个难关。”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影像,动作轻柔。
江梦洁适时地低头,露出羞涩又感动的微笑。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夹杂着赞叹:
“江小姐真是重情重义!”
“谢少专一,江小姐默默付出,太难得了!”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谢凛的目光忽然转向她所在的方向,微笑着招手:
“送花的这位,请把花送上来。”
钟晚吟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她僵硬地迈开脚步,停在谢凛面前,将花束递过去。
谢凛从花束中取出丝绒戒指盒,单膝跪地:
“梦洁,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沸腾,但钟晚吟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有人起哄:
“梦洁,说说你和谢凛小时候的事儿呗!”
江梦洁掩嘴轻笑,娇俏地瞥了谢凛一眼:
“他啊……四岁那年我被人抢了棒棒糖,他扑上去就跟人打架,门牙磕掉半颗。”
“五岁我上小学,他蹲在幼儿园栅栏边哭了一下午,说不要和姐姐分开。老师怎么哄都没用。”
众人笑着,谢凛摇摇头,脸上却始终挂着纵容的笑。
“哇,从小就是黏人精!”
“青梅竹马也太甜了吧!”
钟晚吟垂下眼眸,像个合格的观众听着他们的曾经。
她忽然想起,谢凛从没跟她提过这些。
他说的童年是孤独的,父母忙于生意。
原来他不是没有陪伴。
只是那份陪伴不属于她。
“对了。”
一个不太熟的女人笑着问:
“两位好事将近了吧?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梦洁脸颊微红,甜蜜地说道:
“下个月,大家一定都要来呀。”
随后祝福声如海浪般涌来。
钟晚吟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指尖冰凉。
她放下杯子,起身走向远处的阳台。
夜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身后传来脚步声。
“晚吟。”
谢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犹豫:
“我们谈谈。”
钟晚吟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上前一步,身上高级沙龙香飘过来,矜贵又疏离。"
江梦洁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和谢凛的过去,知道她的存在,知道怎么在她面前演戏。
也知道怎么让她痛。
她转身要走,林晓正好从餐厅出来:
“晚吟,等等我!”
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凛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他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钟晚吟却只是平静地移开目光,挽住林晓的手:
“走吧。”
两人打车离开。
后视镜里,谢凛还站在原地,身影在夜色里越来越小。
第七章
回到老房子,钟晚吟洗了个澡。
热水冲过皮肤,却冲不散心口的滞闷。
她擦着头发走出来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钟晚吟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谢凛。
她顿了顿,打开了门。
钟晚吟站在门口,表情很平静。
没说一句话。
只是淡淡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谢凛低声开口:
“刚才的事……梦洁情绪不太稳定,她有心脏病,我不能刺激她。”
他顿了顿:
“那个吻,只是安抚。”
钟晚吟听着,忽然有点想笑。
能把和另一个女人接吻,说得如此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