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今天就尝尝,谢总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钟晚吟拼命挣扎,慌乱中狠狠咬了那人一口。
男人恼了,抄起墙角的砖头:
“给脸不要脸!”
砖头砸下来的瞬间,钟晚吟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她被拽进一个怀抱。
熟悉又陌生的沙龙香包裹住了她。
钟晚吟睁开眼。
谢凛挡在她身前,砖头砸在他左肩上,西装布料裂开一道口子。
他脸色疼得发白,手臂却稳稳护着她。
带头男人看清谢凛的脸,手里的砖头“哐当”掉在地上。
“谢、谢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您不要她了,我有眼无珠!我该死!”
他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
谢凛看都没看他,低头问钟晚吟:
“受伤没有?”
钟晚吟摇头。
谢凛这才抬眼看向那群人,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要钱吗?谁来拿?”
“不敢不敢!误会!都是误会!”
男人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警察很快赶到,把人全部带走。
楼道里安静下来。
谢凛这才松开钟晚吟,右手按住左肩,指缝渗出血。
钟晚吟看着那道伤口,突然有些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谢凛还在工地盯项目,被闹事的工人围堵。
他把她护在身后,背上挨了一铁锹。"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支持了。”
谢凛顿了顿,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也不用再那么累了。”
钟晚吟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他记得她所有的付出,记得那些相濡以沫的细节,记得她每一次为他拼尽全力的样子。
可记得又如何?
他还是选择了另一个人。
还是把她最珍贵的东西,轻描淡写地送了出去。
“梦洁刚进公司,需要一份像样的履历服众。”
谢凛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字一句,清晰又残忍:
“这个项目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比你更需要。”
钟晚吟的指尖冰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三年奋斗换来的荣誉,她第一次凭自己能力获得的认可,她以为终于能挺直腰杆的证明……
在江梦洁的“需要”面前,轻如尘埃。
钟晚吟轻轻吸了一口气。
空气很冷,吸进肺里像带着冰碴。
她什么都没说,一步一步离开。
回到老房子,钟晚吟翻箱倒柜地找。
她想找到当初参与机器人研发时的所有资料。
那是她的证明。
可是没有。
抽屉空了,文件盒空了,连电脑硬盘里相关的文件夹都被清得一干二净。
钟晚吟坐在地板上,看着空荡荡的柜子,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轻轻发颤。
这个老房子,只有谢凛有钥匙。
只有他知道她把重要的东西都收在哪里。
他可真是……细心啊。
钟晚吟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有人起哄:
“梦洁,说说你和谢凛小时候的事儿呗!”
江梦洁掩嘴轻笑,娇俏地瞥了谢凛一眼:
“他啊……四岁那年我被人抢了棒棒糖,他扑上去就跟人打架,门牙磕掉半颗。”
“五岁我上小学,他蹲在幼儿园栅栏边哭了一下午,说不要和姐姐分开。老师怎么哄都没用。”
众人笑着,谢凛摇摇头,脸上却始终挂着纵容的笑。
“哇,从小就是黏人精!”
“青梅竹马也太甜了吧!”
钟晚吟垂下眼眸,像个合格的观众听着他们的曾经。
她忽然想起,谢凛从没跟她提过这些。
他说的童年是孤独的,父母忙于生意。
原来他不是没有陪伴。
只是那份陪伴不属于她。
“对了。”
一个不太熟的女人笑着问:
“两位好事将近了吧?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梦洁脸颊微红,甜蜜地说道:
“下个月,大家一定都要来呀。”
随后祝福声如海浪般涌来。
钟晚吟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指尖冰凉。
她放下杯子,起身走向远处的阳台。
夜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身后传来脚步声。
“晚吟。”
谢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犹豫:
“我们谈谈。”
钟晚吟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上前一步,身上高级沙龙香飘过来,矜贵又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