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他周身那层无形的威压倏然散去几分。
他上前一步,坐在榻边,抬手轻轻帮她拢了拢滑落肩头的纱衣,指尖不经意滑过她雪白的脖颈。
“皎皎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抬眼,目光与她相接,眼底笑意淡淡,“母亲行事欠妥,皎皎作为公主申饬于礼不亏,让她自省更是妥当,这没有什么错。”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明白不过的公事,“此事已了,皎皎不必再挂心。”
说话间,他已从身后侍女捧着的漆盘上,取过一盏温热的姜枣茶,试了试温度,随即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来,喝了它。”
沈长妤怔住。
她没有她预想中的责难和冷语都没有,反而是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反常!他……他该不会是被人给夺舍了吧?
这可一点都不像原来的萧灼。
“怎么了?”见她盯着他,迟迟不张口,萧灼轻挑眉梢,“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笃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专注,让她喉咙发紧。
迟疑片刻,她终究微微启唇,含住了那勺温热的茶汤。
萧灼喂得很慢,一勺接着一勺,动作细致耐心,目光却始终锁着她。
喂完最后一口,阿蛮立刻接过空盏,正要将丝帕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