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他刻意放缓了声音,“我会陪你直到你好起来,等你康复了,我们一起去瑞士旅游,你不是说很喜欢那里的景色吗......”
季扶嫣心底有些厌烦,不想看到他,更不想听他说下去。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陆引商的助理就敲响了病房门。
“陆总,虞小姐说肚子不舒服,想要见您。”
陆引商神色一怔,下意识去看躺在病床上的季扶嫣。
后者神情依旧淡淡地:“你去陪她吧。”
陆引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从椅子上起身。
“扶嫣,我会补偿你的。”
他最后看了季扶嫣一眼,大步走出病房。
季扶嫣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不管是他带着亏欠的道歉还是他这个人,她都不会要了。
她拖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去往民政局,拿到盖着新鲜钢印的离婚证时,只觉得身心无比轻松。
亲手结束这长达十年、占据她几乎三分之一人生的感情后,她再也不是什么陆夫人。
从此以后,她只是季扶嫣。
擦掉眼角的湿润,季扶嫣大步走到室外阳光下。
一辆卡宴缓缓停在她身前。
车窗降下,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摘下墨镜,笑容肆意张扬:“走吧,有我在,保证陆引商找不到你。”
季扶嫣微微一笑,果断坐上了车。
天高地迥,她和陆引商,终于可以不复相见。
——
陆宅里,陆引商好不容易哄睡了虞婧瓷,对着电脑时略微失神。
这段时间季扶嫣一直没有主动联系他。
想来她面上表现得大度不在意,心里大约还是吃着醋的。
陆引商无奈地笑笑。
哄哄她就是了,这么多年,不论季扶嫣发多大脾气,最后总是会心软原谅他。
电话拨出去,却是连续几个忙音。
还不等陆引商反应过来,助理的急电就先打了进来。
“陆总,不好了,陆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正在被人低价出售!”
“是......夫人手里那部分的股份,每股只卖九块九的价格......”
陆引商的大脑瞬间“轰”地一声,整个人凝在了原地。
"
却又因为割舍不下,所以找了个和她相似、又足够干净纯洁的女孩。
原来她陪他走过的十年,在他眼里随时可以弃之敝履。
那她季扶嫣算什么?
她的爱、他曾经的承诺又算什么?
季扶嫣嘴角忍不住扯出自嘲的弧度。
她笑出声音,笑得颤抖,笑到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
手指飞快地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拨通键。
“我手上所有陆氏股份都可以给你,条件是一个月后,帮我离开。”
2
季扶嫣自己去了医院,头上的伤足足缝了九针。
痛得眼泪都出来的时候她在想,一定要和陆引商彻底分开,再也不要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了。
可大抵世间所有事总是事与愿违,她不想看见谁,那人偏偏就在下一秒出现。
陆引商小心翼翼地搀着还没显怀的虞婧瓷,动作又轻又慢。
“我没事的,只是看到陌生人进来吓了一跳,没必要来做检查。”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谨慎点好。”
任谁也想不到,商场上杀伐果断、冷冽漠然的陆总,也会露出这样温柔无奈的神情。
季扶嫣在梦里看到过的,如果他们有孩子,他便会是这样的父亲和丈夫。
心痛得她几乎站不稳。
陆引商去拿检验报告时,季扶嫣也正要转身离开。
虞婧瓷出声拦下她:“陆夫人!”
女人挺着肚子走来,眼底满是得意和挑衅:“您想要见我,何必派狗仔和侦探呢?让我去陆宅就好了。”
“我没有把一个小三请进门的习惯。”
虞婧瓷表情一僵,冷笑道:“真是嘴硬!一个下不了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坐陆夫人的位置!”
七年无子是季扶嫣最难言的酸楚。
她的眼神瞬间就冷下来。
可还不等她说些什么,陆引商快步走来,以极其维护的姿态挡在了虞婧瓷身前。
“你跟到这里来做什么?”他皱眉,全然没注意她头上的伤。
“我记得我刚和你说过,别想伤害婧瓷和孩子。”
“没什么,只是来提醒你,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周年日,晚上记得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