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引商一面握住虞婧瓷的手,一面轻声呼唤:“婧瓷,别怕,我在这里。”
季扶嫣在他路过时,吃力地捉住他的西装裤腿:“救我......”
声音轻不可闻,微小的力道也不足以让陆引商停留。
她只能在趴在地上看着他忧心忡忡地陪着另一个女人离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被打断肋骨也要保护她、宁愿抛下一切也要带她走的人,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再也看不到她的眼泪和伤痛,又为什么不再爱她了?
眼泪在地上洇湿了一小块区域后,季扶嫣的意识终于渐渐散去。
等她再次醒来,自己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身上的伤处都被纱布包扎得严实,陆引商正注视着她手臂的擦伤,久久没有移开眼。
“不去陪着你的宝贝孩子和金丝雀?”季扶嫣声音喑哑。
陆引商终于抬头,眼下青黑色明显,像是已经守在这里很久。
一抹歉疚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那伙人我已经处理了。”
“如果不是你先伤害婧瓷,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我说了我没做过,”季扶嫣只觉得可笑,“滚出去!”
他没再说话,只是走出去时病房门砸得震响。
麻药效用消失,季扶嫣身上痛得厉害,眼底忍不住泛起氤氲水汽。
只是此刻看着陆引商的背影,她却觉得身上的痛比不上心里万分之一的痛。
往后几日,陆引商没有出现过,季扶嫣只能从护士们的闲聊中听到他的消息。
“陆先生也太疼爱虞小姐了,吃饭喝水都要亲手喂,喂着喂着又亲在一块了!”
“没想到那样位高权重的人遇到爱情也会变得那么温柔亲和!”
“真羡慕虞小姐,陆先生还送了她十克拉的钻戒!我看港城首富夫人的位置迟早要换人了!”
季扶嫣想起自己早就收起来的七克拉婚戒,只从嘴角扯出淡淡的笑。
陆引商说过这辈子只会给她送戒指,他大概自己都忘记了。
陆夫人这个位置她不稀罕了,虞婧瓷要真有本事坐,就随她。
她才这么想完,下一秒虞婧瓷就挺着肚子推开了她的病房门。
“陆夫人,不对,应该早点改口叫你季小姐了。”
5
虞婧瓷目光落在病床旁的礼盒上——看到里面装着陆引商“赔罪”送来的红宝石项链,她眼底闪过明显的嫉恨和酸妒。
“季扶嫣,我劝你还是趁早把陆夫人的位置让出来!”"
1
13岁,季扶嫣母亲再婚,她和异父异母的哥哥陆引商初次相见;
17岁,她被继父撕开衣服拍下照片,陆引商被打断六根肋骨后拼命带她逃到港城;
20岁,她嫁给创业成功的陆引商,成为人人艳羡的港城首富之妻;
27岁,她站在陆引商带回来的第99只金丝雀面前,想到那些情深不寿的誓言,把陆宅烧了个通天彻地。
烈焰外围,娇媚的女人用胸脯贴着陆引商,故作惊惶地发抖。
他大手把女人揽在怀中,眼神淡漠地扫向季扶嫣:“烧完了,满意了?”
季扶嫣的声音既轻又颤:“我们离婚。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干,你爱找谁就找谁。”
“不可能,”陆引商斩钉截铁,眸色暗沉,“扶嫣,我们不可能分开。”
“不和我离婚,你养在中环的那个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陆引商向来岿然不动的神情僵在脸上。
季扶嫣在心里长叹一口。
早在三个月前,她便从私家侦探口中知道,陆引商这一年多来找的99个金丝雀全是做戏用的,他真正视若珍宝的女人叫虞婧瓷。
要不是那次陆引商带那人去妇产医院时太过心急,将她不小心带入台前,恐怕连全港最敏锐的狗仔都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陆引商金屋藏娇,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狗仔只拍到模糊照片,第二天那家媒体就被陆氏整到倒闭;
传闻他为虞婧瓷亲手设计宅院,目光所及之处皆铺满毛绒地毯,只为呵护她与腹中骨肉;
甚至听说,只要陆引商在,虞婧瓷便不必沾地——他总将她亲昵抱起,一路稳妥地护在怀中。
多么甜蜜的爱情。
如果不是因为她季扶嫣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也许她也会深受感动。
今天放火烧房不过是个幌子。
她只想看看,什么样的人,值得陆引商如此用心维护,甚至甘愿放弃他们相濡以沫的十年。
陆引商听到季扶嫣的话,沉下脸推开挂在身上的金丝雀,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
电话那头只说夫人受了点惊吓,他眼底的凉意就直直透到季扶嫣心底。
“婧瓷不争不抢,孩子生下来也会叫你一声妈,你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反正你是唯一的陆夫人,学乖点,日子一样好过。”
季扶嫣听着这话针一样扎进耳膜,连呼吸都有一瞬凝滞。
她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发现陆引商出轨是什么时候。
只记得他说:“这个圈子里谁都有几只金丝雀,你该早点习惯”;
只记得自己第一次哭,第二次闹,用了各种各样的方式发泄、争吵,以至于现在痛苦得都有些麻木。"
陆引商冷冷地将她甩在地上,转身离开。
钻心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冷汗很快就浸湿季扶嫣的额角。
失望和酸楚浸泡着她的心。
他竟就这么信任虞婧瓷,信任到她一句辩解他都不愿听!
这样栽赃污蔑的小把戏,并非没有其他人对她用过,可每一次陆引商都站在她这边。
“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自然要给你所有的信任。”
可如今,他的信任,全都给了另一个人。
季扶嫣唤来司机,把自己送到附近医院处理扭伤。
再出来时,司机却满面歉意地锁上车门。
“夫人,先生吩咐,说您这么有本事,可以自己走回去。”
陆宅位于离市区一小时车程的半山别墅,别说她现在扭伤了,就算健健康康地走回去,也不是件易事。
季扶嫣想到陆引商走前扔下的那句话,自嘲地笑笑。
她独自走出大半条街,却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她。
还没来得及呼救,一记闷棍就冷不丁砸在她的后颈。
再次醒来,季扶嫣发现自己被扔到一个寂静无人的废弃大楼,四周全是拿着棍棒和利器的大汉。
“谁派你们来的?我是陆氏财团总裁的妻子,要多少钱才......”
“砰!”
她强作镇定的话语被一拳打断,口齿间顿时泛起铁锈味。
紧接着,无数拳脚如同冰雹般砸落,剧痛瞬间炸开。
季扶嫣蜷成一团,感觉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出。
混乱中她听见有人笑骂:“陆总说了,给您个小教训,以后不该动的人,永远也别动!”
她大脑紧绷的弦倏然断开。
原来,这才是陆引商要她承受的。
为了虞婧瓷,那个护了她整整十年的人,竟然亲自叫来一群人教训她。
眼泪终于忍不住涌出,咸涩苦楚。
“这小美人,哭起来更带劲了!”
“大哥,要不然我们......”
“反正陆总对她也不在意,不然也不会派我们来教训她!”
几人淫笑着开始撕扯季扶嫣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