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放开!”她终于失去所有镇定和冷静,忍不住嘶声哭喊起来。
仿佛在这一瞬回到多年前昏暗的小房间,猥琐的继父压在她身上——
这一次,陆引商不会再来救她;
甚至,她落到如此地步,全是拜他所赐。
季扶嫣的心痛得像是已经死去。
她拼尽全力撕咬挣扎,瞄准机会钻出几人中的缝隙,跌跌撞撞地逃跑。
直至跑到一扇没有安玻璃的落地窗前,季扶嫣才颤抖着停下。
身后的脚步声接近,她咬牙闭眼,随滴落的眼泪一起摔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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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的高度本足以要人性命,好在季扶嫣被楼底棚顶缓冲了一下才落地。
身体在尖锐的疼痛中忍不住轻颤,每一动带来的都是析肉剜骨般的折磨。
她在烟尘中吃力睁眼,正对上陆引商和虞婧瓷惊愕的视线。
“我只叫他们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你何必要这样!”他声音里有不明显的颤抖。
季扶嫣想说话,想冷笑,最后却只能从口中吐出殷红的鲜血和渐弱的气息。
所幸附近就有陆引商安排的救护车,医护人员看到,快步抬着担架朝她走来。
虞婧瓷像是被这阵仗吓到一般,连忙躲进陆引商怀里吸气,后者温柔捂住她的眼。
“太脏了,别看。”
季扶嫣的心被这话伤得更彻底。
她为什么变成这样,难道不正是他一手造成的吗?
下一秒,虞婧瓷捂着肚子叫出声来:“引商,我、我肚子突然好痛......”
陆引商神色大变,立刻叫住了医护人员:“回来!先送婧瓷去医院!”
一个护士犹豫出声:“但这位坠楼的小姐伤势更加严重......”
季扶嫣僵在地上,感觉残存的生气正飞速流逝着。
他望了她一眼,犹豫在眸中飞快闪过。
虞婧瓷弱弱垂头:“我没事,先送陆夫人......”
说完便昏迷过去。
“婧瓷!”陆引商不由厉声喝道,满眼都是对虞婧瓷的担忧,
“陆氏是你们私家医院最大的股东!不想倒闭,就先送婧瓷!”
港城陆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几个医护人员面面相觑,忙转身把虞婧瓷抬上救护车。"
“这段时间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他刻意放缓了声音,“我会陪你直到你好起来,等你康复了,我们一起去瑞士旅游,你不是说很喜欢那里的景色吗......”
季扶嫣心底有些厌烦,不想看到他,更不想听他说下去。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陆引商的助理就敲响了病房门。
“陆总,虞小姐说肚子不舒服,想要见您。”
陆引商神色一怔,下意识去看躺在病床上的季扶嫣。
后者神情依旧淡淡地:“你去陪她吧。”
陆引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从椅子上起身。
“扶嫣,我会补偿你的。”
他最后看了季扶嫣一眼,大步走出病房。
季扶嫣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不管是他带着亏欠的道歉还是他这个人,她都不会要了。
她拖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去往民政局,拿到盖着新鲜钢印的离婚证时,只觉得身心无比轻松。
亲手结束这长达十年、占据她几乎三分之一人生的感情后,她再也不是什么陆夫人。
从此以后,她只是季扶嫣。
擦掉眼角的湿润,季扶嫣大步走到室外阳光下。
一辆卡宴缓缓停在她身前。
车窗降下,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摘下墨镜,笑容肆意张扬:“走吧,有我在,保证陆引商找不到你。”
季扶嫣微微一笑,果断坐上了车。
天高地迥,她和陆引商,终于可以不复相见。
——
陆宅里,陆引商好不容易哄睡了虞婧瓷,对着电脑时略微失神。
这段时间季扶嫣一直没有主动联系他。
想来她面上表现得大度不在意,心里大约还是吃着醋的。
陆引商无奈地笑笑。
哄哄她就是了,这么多年,不论季扶嫣发多大脾气,最后总是会心软原谅他。
电话拨出去,却是连续几个忙音。
还不等陆引商反应过来,助理的急电就先打了进来。
“陆总,不好了,陆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正在被人低价出售!”
“是......夫人手里那部分的股份,每股只卖九块九的价格......”
陆引商的大脑瞬间“轰”地一声,整个人凝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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