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吃力抬眼,看到沈鸣野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
一滴酸涩的泪随着苦笑融进水里。
5
江问雪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出院后就直往沈家老宅去了。
沈母对不履行合约逃出国的江照月向来不满,听江问雪说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后,脸色更是难堪。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您,我和沈鸣野的离婚手续已经在办,这一次,也是最后用儿媳的身份来看看您。”
江问雪替她倒上刚煮好的茶。
沈母长叹一口:“其实你要是不想见到你那个继妹,总是有办法的,何必非要离婚呢?”
“男人不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好过下去。”
说起来,她和沈母倒也是同病相怜。
江问雪知道圈子里的夫妻多是貌合神离,但大多数人这样,却不代表她也要如此。
于是她坚定地摇摇头,把结婚那天沈母给她的玉镯摘了下来。
她离开沈宅后,沈母派人找来了江照月,给足了对方教训。
江照月做梦都想成为沈太太,被罚跪也强忍下来。
沈鸣野能替江照月挡住外人的指点或伤害,却难逃他母亲那一关。
旧伤添新伤,想必江照月有段时间下不了床。
江问雪心情愉悦,当夜就找了朋友去常去的酒吧点男模。
灯红酒绿中,带着半身酒气的沈鸣野闯了进来。
他目光落在她抚摸其他男人臂膀的手上,脸色阴沉地攥住她的手腕。
“你去找妈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照月被伤成什么样子!借刀杀人,江问雪,你真是好手段!”
“她要当小三,就要有被教训的觉悟。”她无所谓地笑笑,露出被鳄鱼咬伤留下的疤痕,“再说,总不会比我伤得重。”
沈鸣野的眼神只凝滞了一瞬。
“照月怀孕了,是你害得她差点流产。”
一时间,屈辱、愤怒交杂在江问雪心头。
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这样的话。
她指尖几乎在掌心掐出血来,忍了好一会才勉强扯出个笑:“那你该去照顾她,而不是看着我在这玩。”
她正要坐回男模的身边,被沈鸣野大手一扯就扛到了肩上。
“沈鸣野!你别发疯!放开!”江问雪不停挣扎,他却一声不吭地把她带进一间包厢,扔到沙发上。
“你不就是嫉妒照月有孩子,自己又怀不上,所以才想办法借我妈的手下手?”"
1
沈鸣野在京圈中以拥有严苛时间观念而出名。
佣人不小心将红酒多醒了30秒,他就把几十万美金的酒全倒进下水道;
曾经的合作对象迟到一分钟,他果断取消了价值几个亿的商业合作;
就连妻子江问雪的外婆临终,他都要按时间表上的安排,看完七点半的新闻才肯出发去看望。
“沈鸣野,外婆是我最重要的人,最后的愿望就是想要见你一面,”江问雪含着崩溃的泪水质问,“你就不能破例一次吗?!”
沈鸣野眉头微皱,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手表。
“还有三分钟,没有什么比遵循时间规划更重要。你想改时间,就该早点通知我。”
话落在江问雪耳中犹如针扎。
联姻三年了,沈鸣野对她永远是这样无情冷酷,对时间要求到堪称变态!
三分钟度秒如年,江问雪满心焦灼地和沈鸣野坐上车时,医院那边已经打了不下五十个电话。
“江小姐!江老夫人快撑不住了,快!”
她一面催促司机再开快点,一面颤抖无助地祈祷着。
母亲在她年幼时去世,父亲新娶后很快将她抛之脑后;
这个世界上,外婆是最关心她、最爱她的人。
外婆的遗愿就是想见到沈鸣野,或许也只是想亲口嘱咐他好好待她......
她不想让外婆失望。
车子开到一半,沈鸣野的手机突然响起短信提示音。
只见他拿起手机怔愣片刻,随即急切道:“停车!”
江问雪在惯性下猝不及防地撞向椅背。
她茫然转头,发现沈鸣野的神情竟浮现一丝罕见的急迫。
“我有急事,你现在下车,自己去医院。”
一股巨大的荒谬和震惊几乎冲晕江问雪。
“你在说什么!你答应了我要去见外婆的,这是你白纸黑字写在时间表上......”
“我说了,下车。”沈鸣野眼中闪过不耐,冷冷打断她的话。
江问雪呆愣了一秒。
这还是那个按着时间表活的沈鸣野吗?!
江问雪顾不得问太多,只是拼命阻拦,“我外婆一直在等你!她就想见你一眼,你必须跟我去,再说这条路上根本打不到车......”
沈鸣野的手机这时又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