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场只有她沉浸在其中的梦,如今,梦醒了。
既然江照月死活都想要坐上这个位置,那就如她所愿。
江问雪轻笑着点击了几下手机,施施然离开墓园。
隔日她就听说了江照月被一辆黑车撞倒、又被人拖上车带走的消息。
沈鸣野抛下了准备半年的跨国会议,以三百万现金和断掉的半截小指为代价,把江照月救了回来。
甚至救回来后,他把什么时间表、什么日程安排全都抛到一旁,只一心陪着江照月。
江问雪因此难得清净几天,却在一个下午被沈鸣野的贴身保镖打破。
“夫人,沈总有请。”
她被大力钳制着拖走,被死死按着跪在江照月的病床前。
“鸣野,我想只是个误会,姐姐不会故意派人伤害我的。”江照月弱弱地靠在沈鸣野怀中,眼神带怨。
沈鸣野脸上几乎写满心疼:“傻瓜,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她欺负。”
说完他眼神冷冷扫向江问雪:“照月只不过要那方寸大小的墓地,你有我给你的补偿,为什么连这点东西都不愿意让给她?”
江问雪心头的失望阴沉沉的:“她要把我外婆和母亲的墓地让给一条狗,沈鸣野,我凭什么让?!”
他一怔,随后满不信任道:“为了陷害照月,你连自己的外婆都能诅咒,江问雪,我对你太失望了。”
“不论如何,这块地必须让给照月。”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你欠她的。”
旁边的保镖手持的平板屏幕里,挖掘机和一干工人停在她亡母和外婆的墓前。
不安和愤怒瞬间侵吞了她所有理智:“沈鸣野!你敢!”
她不明白,明明只要稍一打听,就能知道她外婆早已去世、江照月也确实是在故意挑衅;
可为什么,他却不听不看,只对江照月百般呵护和关心。
看着两人针锋相对,江照月眉眼暗藏笑意:“算了,鸣野,让姐姐随便给我磕够一百个头道歉就好了。”
他冰山一样的神情微微动容:“听你的。”
沈鸣野瞥了一眼手表:“一分钟,给照月磕头道歉。”
江问雪的心像被无情的大手攥紧,痛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沈鸣野,你还有没有心?!”她拼命挣扎,却被人按着无法动弹。
“你还有五十秒。”他无视她眼底的痛苦和绝望,只冷冷出声。
看着屏幕里蓄势待发的工队,江问雪还是咬牙低下头。
一个、两个、三个......
她的尊严混着眼泪砸下,在触及冰冷的地板时被碾碎成渣。
偏偏要在规定的时间内磕完。"
如今看来,真是狼狈又可悲。
至亲墓碑被砸的恨、被隐瞒欺骗的怨交杂在心,她出院后,第一时间砸翻了沈鸣野的书房。
在整间屋子变得一片狼藉后,沈鸣野回来了。
他眸色暗沉,表情却平静:“消气了?”
“墓地的事,我让人处理好了。”沈鸣野把写着新地址的信笺放在书桌上,眼神闪过一丝愧意,“让着点照月,以后,我都会补偿你。”
江问雪冷笑:“以后?我们没有以后了。”
他眉头微皱,刚想细问,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鸣野眼中浅淡的愧疚在接完那通电话后化作幽冷的怒意。
“你竟敢给照月下毒!江问雪,你怎么这么歹毒!”他大步向前,一把掐住江问雪的脖子,“要不是她就在医院、洗胃及时,恐怕就要死在你手里!”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脸色被憋得通红。
“还装!照月说了,下午只吃了你送过去的维生素!”
“我......没有......”江问雪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已经开始呼吸困难。
他竟对江照月信任至此!
连问都不问就将罪名扣在她头上!
江问雪被重重摔在地上。
“不让你有孕是我的安排,你既然知道了,有什么仇怨也该冲着我来!”
沈鸣野的眼神沉得可怖,像要将她拆穿入腹:
“我现在很庆幸当初给你下了药。江问雪,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一定也满心歹毒、冥顽不灵。”
她气得浑身发抖,用尽所有力气往沈鸣野脸上打了一掌:“啪!”
他眼底酝酿滔天怒意,手指微动,几个保镖就冲上抓住了她。
“把她扔到鳄鱼池里,什么时候愿意承认错误,什么时候放她上来。”
“沈鸣野!你疯了!”
她不可置信地剧烈挣扎,却因身上的伤本就没痊愈,只能任由保镖把她拖拽出房间。
一路上,江问雪的伤口颠得出血,她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沈鸣野淡淡看了眼表:“还有一分钟,你再不认错,就到目的地了。”
江问雪看着他宣判倒计时,心口像破了洞,被灌进极寒的风。
她一言不发,直到被扔进池子里、遭凶性大发的鳄鱼撕咬大腿才发出凄厉惨叫。
剧痛从各处袭来,她拼了命想往岸上爬,保镖却在沈鸣野的示意下,一脚把她重新踹回池子里。
血染了一池子,江问雪没了力气,渐渐沉入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