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面前,两具赤裸交缠的身体。
4
我如坠冰窟,浑身发抖,抑制不住想吐。
我不知是气他们虐待哥哥多一些,还是愤慨他们对我的背叛。
两个命中最重要的家人,齐齐背叛了我。
脑子里一片空白,哥哥却先看到了我。
一米八的大男人蜷缩着身子,将一个脏兮兮的馒头递到我面前。
“妹妹,吃……”
眼泪瞬间决堤,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扯着沈芝芝的头发。
沈芝芝尖叫着,跪在我面前。
“阿禾,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对不起阿锋。”
“可我还不到三十,我不想一辈子守着一个傻子。”
可我当初明明要放她自由,是她口口声声说不离不弃。
所以就既要又要吗?
“我和阿哲是真心相爱的,我不会跟你抢陈太太的位置。”
“我会好好照顾你哥,但也求你让我留在阿哲身边。”
“我们四个人还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从前有哥哥为我遮风挡雨。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人心的险恶和丑陋。
我高高扬起手,却被陈哲狠狠推开。
哥哥吓得哇哇大哭,却凭着本能,一次次用孱弱的身躯撞击着铁链。
竟生生掰折了一只脚踝,挣脱开来。
拖着断腿张开手臂将我死死护在身下。
陈哲砸过来的木凳,重重落在哥哥头上。
温热的血,染红了我的手。"
看的出他确实用了心。
我却无动于衷。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浮现出些许尴尬和失落。
“是不是不喜欢,我安排人重新准备,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还有事。”
他还要再纠缠,手机却响起来。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我们七周年结婚纪念日,餐厅我都订好了……”
手指顿了顿,抚掉随风而落的黄叶。
哥,这就是你当初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
你看错了。
我也信错了。
喉咙突然很痒,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老公,你在哪里,身边怎么会有女的声音?”
陈哲一声不吭挂断电话,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口罩递到我面前。
“你冷空气过敏,一到秋天就咳嗽,平时记得戴口罩。”
我偏过头,避开他。
“早已好了。”
与哥哥道过别,转身朝外走去。
陈哲快步跟了上来。
我不明白,七年前他警告我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为何如今他却像狗皮膏药甩不掉。
墓园门口停放着一排共享单车。
扫码、开锁。
准备蹬车离开前,陈哲开着大奔稳稳停在我身边。
“阿禾,这些年你还是一个人?”
秋日的阳光下,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