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般的拳头落下来。
苏若梨拼了命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可铺天盖地的头疼还是从四面八方袭来。
疼......
好疼......
从小在父母和哥哥的疼爱中长大的她,从没受过这种痛......
她咬紧牙,泪水一颗颗滚落下来。
贺从舟......
这,是你想要的么?
快要失去意识的恍惚之间,她突然听见——
“若梨!”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她挣扎抬头,就看见敞开的大门光圈之下,一道高大笔挺的军装身影。
可她来不及看清脸,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苏若梨已经在北城军区医院。
鼻尖传来刺鼻的消毒水味,她看见床畔的人,一阵恍惚。
“哥哥?”
苏梓远见她醒了,忙不迭握住她的手。
“若梨,你醒了?”
苏若梨恍惚回神,沙哑着开口:“哥哥,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苏梓远皱眉,“当然是我,不然呢?”
苏若梨苦笑。
是啊。
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竟还以为......
将脑海里那些荒唐的念头压下,她听见哥哥愤怒开口:“北城这群混账太嚣张,竟敢对我妹妹下手。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
但看着苏若梨苍白的脸色,他意识到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语气缓下,“先别提这些,你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今天就回南城。”
苏若梨这才回过神,摇头。
“不,哥哥,我还得先回一趟文工团,拿母亲给我的钢笔。”
离开医院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昏迷了两天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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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梨这张脸,从小到大不知给她惹下多少麻烦。
自懂事起,军区大院里的婶子伯伯都说:“这孩子长得太惹眼,将来怕是要吃苦头。”
于是,十八岁那年,向来乖巧的苏若梨做了件惊天动地的事——
她悄悄找来文工团的化妆老师,用胶水点出一脸雀斑,又故意把皮肤抹黄、眉毛压低,整个人生生遮去原本的明艳。
随后收拾行李,隐藏南城司令独女的身份,只身前往北城文工团。
整整两年,她是文工团里最不起眼的丑小鸭,没有丝毫风花雪月。
直到第二年冬天,室友们去舞厅看除夕前的联欢,她被拉着一起。
不想几个社会青年盯上她漂亮的室友,动手动脚。
苏若梨心里憋了口气,鼓起胆子开口:“同志们,你们干什么?我朋友都说了不想跳舞!”
那几个男人笑得更大声。
“哟,还挺仗义?丫头,我们看上的又不是你这张土脸,你插什么嘴!”
说罢,一把将她推开。
苏若梨踉跄着往后一倒,下一秒被一只手稳稳扣住了腰。
抬头,是一张好看到过分的脸。
年轻男人看起来比她大几岁,穿着军装,领章上的闪光在昏暗灯光里分外扎眼。
他眉眼带着天生的恣意,低头打量她,尾音慵懒:“怎么回事?还这么小,就敢往舞厅钻?”
苏若梨失神良久,才呆呆开口:“我、我二十一了......只是......”
只是长得小罢了。
话未说完,那男人突然俯身,距离一下被拉近,苏若梨甚至能在他瞳孔里看到自己脸上伪造的雀斑。
“怎么有点眼熟?”男人自言自语,“北城文工团的?”
苏若梨下意识的点头,就看见男人的眉尾挑起,“那就是我军区的人。”
他直起身子,看向面前找茬的男人,笑的漫不经心,“胆子挺大啊,都欺负到我的人头上了?”
那几个方才嚣张的男人此时却白了脸,“贺、贺团长,我们不知道这是您认识的......”
赶紧解释完,几人落荒而逃。
苏若梨后来才得知,帮她解围的男人叫——贺从舟。
北城军区最年轻的团长,大院里说一不二的祖宗,肆意嚣张,为所欲为,天都敢捅出两个窟窿。
可偏偏他又有这个资本嚣张——
父亲是北城司令,母亲是外销公司总负责人,自己又年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