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宴州却目光冷冽的看着她。
“沈清梨,我念在你妈妈和阳阳去世的份上一再的容忍你,却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的想要伤害瑶瑶?”
沈清梨颤抖着手指着桌上的骨灰坛,双目猩红的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厉瑶靠在厉宴州的怀中,满眼的委屈。
“哥哥,我就是在客厅里喂小狗吃东西而已,不知道嫂子为什么就发疯似的要打我。”
厉宴州心疼的搂着沈清然,冷眼看着沈清梨。
“瑶瑶并不知道那坛子里装的是阳阳和你妈妈的骨灰,但你动手就是错了,马上给瑶瑶道歉。”
沈清梨紧紧的攥着拳头,倔强又绝望的看着厉宴州。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厉宴州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然后朝着身后轻轻一抬手,带着一丝上位者不可抗拒的威严。
“既然夫人不肯认错,就让夫人去外面跪着,跪到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当即就有两名士兵来到了沈清梨的身后,将她整个人架了起来。
沈清梨不可思议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你竟然为了一个害死儿子和我妈妈的人逼着我下跪认错?”
厉宴州却连看都没有再看沈清梨一眼,搂着厉瑶往楼上走去。
“我帮你的小狗买了新的玩具,我带你去看看。”
沈清梨看着厉宴州离开的背影,心彻底的坠入了深谷。
保镖将沈清梨拖到了门口,沈清梨不肯跪,士兵一脚就狠狠的踢在了她的膝盖上。
“扑通”一声响,沈清梨整个人直直的跪了下去。
初冬的风冷冽的刮过沈清梨的每一寸肌肤,她却挺直了背脊直到跪至天黑。
夜幕降临,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厉瑶挽着厉宴州的手走了出来。
厉瑶抱着那只博美笑着走到沈清梨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嫂子,你既然会拆除炸弹,那放烟花也应该是专业的吧?”
“今天是我狗狗的生日,我特意向哥哥求情,只要你帮我放烟花就原谅你了。”
厉宴州也站在一旁目光冷冽的看着她。
“瑶瑶心善,只要你去帮狗狗放烟花庆贺生日,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沈清梨抬起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厉宴州。"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厉宴州藏在心底的爱人竟然是他的养妹。
多么讽刺啊!
厉宴州想要保护自己的爱人,却要用她孩子的生命去做他们爱情的防弹衣!
再睁开眼时,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在沈清梨的鼻腔,她心如死灰般的坐起身,随后来到护士站拨通那通尘封了五年的电话。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我有两个要求,一是调查出我儿子身上炸弹加速爆炸的原因,二,我要让厉宴州为我儿子的死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随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没问题,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来港城接你离开。”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后,沈清梨又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马上帮我准备一份军用离婚申请报告书。”
2
刚挂断电话。
病房门就被人用力的推开,沈清梨还未来得及抬头就被人拥入了怀中。
“清梨,孩子还会在有的,那只是一场意外!爆炸来的太快了。”
厉宴州的声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却让沈清梨觉得无比的恶心。
儿子最后哭着说疼的场景像是噩梦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环绕着,沈清梨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厉宴州。
“那不是意外,是谋杀!是他的亲生父亲断了他的生路!”
察觉到沈清梨的恨意,厉宴州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柔情缱绻。
“清梨,我知道你很难过,我已经安排人将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资产转到你名下了,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
“用孩子的命换来的补偿?”
眼泪瞬间落下,沈清梨从未想过自己和厉宴州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沈清梨年少出国,二十岁就加入了工程兵担任排爆专员,二十四岁成为人人称赞的拆弹专家,有着无比荣耀的未来。
却在一次救援中遇到了被绑匪报复的厉宴州。
当时厉宴州身上有着五枚定时炸弹,救援时间只有十几分钟,当时全港城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拆除这五枚炸弹。
是沈清梨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在高度紧张的环境下凭借着自己过硬的专业技术将厉宴州成功解救。
此后厉宴州就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表彰大会上的公开告白,旗帜下庄严的起誓,全城燃放的烟花。
那都是他曾经爱她的证明。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无比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