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床铺,果然感受到一股持续而舒适的暖意,怪不得睡得这么安稳。
原来是电热毯……是住持让人拿来的。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清冷疏离的身影,他竟会注意到这些细节?还会亲自过来查看,吩咐得如此周到?
心里一时间像是被这床电热毯的温度熨帖着,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暖流,那暖意,似乎比身下的温度,更直接地沁入了心脾。
她拥着温暖的被子,看着窗外暮色中残留的雪光,小声地、对自己喃喃道:“原来……是住持啊。”
十安的风寒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电热毯的温暖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她休息了两日便恢复了大半精神。
能下床走动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特意去藏经阁向蒋时序道谢。
她站在阁外,规规矩矩地合十行礼,声音还带着点病后的虚弱,却格外真诚:“住持,谢谢您的药和电热毯,我已经好多了。”
蒋时序从经卷中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见她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亮,便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随即又垂眸看向手中的书卷,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十安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也不在意,道过谢后,心里便觉得踏实了,轻轻退了出去。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山中积雪未融,又添新寒。
临近除夕,寺里依旧保持着平日的清静肃穆,并无多少年节将至的喜庆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