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卧室,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厉宴州神色阴鸷的走了进来。
“沈清梨,你竟然敢派人将瑶瑶绑走,让人教训她?”
8
厉宴州用力的拽住了沈清梨的手。
“沈清梨,你得不到那枚舍利就想要报复瑶瑶,让人将她绑走教训她是不是?”
沈清梨看着厉宴州只觉得可笑。
“厉宴州,我是被你的人带回来的,你觉得我哪来的机会去绑走厉瑶然后教训她?”
厉宴州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厉瑶就狼狈的走了进来,脸上的掌印清晰可见。
“哥哥,不怪嫂子,是我不应该和她争的。”
厉瑶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摘下脖子上的舍利。
厉宴州立即心疼的按住了厉瑶的手。
“像沈清梨这么恶毒的人就不配戴这么神圣的东西。”
说完,厉宴州朝门口的管家使了个眼神。
“沈清梨,既然你多次不知道悔改,那就去祠堂给我跪着领家法,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沈清梨不可思议的看着厉宴州。
“你让我去领家法?”
厉家家法,需要用长鞭在背上整整抽打九十九鞭,非常人能够承受。
厉宴州神色冰凉。
“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清梨看着厉宴州自嘲一笑。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你。”
厉宴州一怔,随后目光更加的冷冽了。
“再加十鞭,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沈清梨很快就被人拖到了祠堂,刚跪下去,膝盖上就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蒲团上竟然被放满了图钉。
管家拿着长鞭不忍心的看着她。
“夫人,请见谅,这都是厉团长安排的。”
话音落下,管家手中的长鞭狠狠的朝着沈清梨的后背抽打了上去,一鞭又一鞭,直到她的后背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最后一鞭落下,沈清梨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地上,猩红的血色将她侵染,像是一朵凋零的玫瑰。
祠堂的大门缓缓打开,厉瑶缓缓走了进来,看到趴在地上的沈清梨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
“嫂子,我已经帮你跟哥哥求情了,可以放你出去了。”
就在这时,沈清梨口袋中的BB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的信息。
姜小姐,您跟厉团长的离婚手续全部办理完成了,离婚证明我已经安排人给你们送过去了,注意查收。
沈清梨看着信息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沈清梨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阴沉的看着得意的厉瑶。
“厉瑶,我会等着看你的报应。”
说完,沈清梨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
从祠堂出来,沈清梨直接回家收拾行李。
她拉提着行李,最后看了眼那栋充满了谎言的房子,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刚到大门口,一辆小轿车在她的脚边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菱角分明的脸。
“沈清梨,我来履行合约了!”
············
军区。
厉宴州坐在沙发上,士兵押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厉团长,这就是绑走厉小姐的主犯。”
厉宴州目光阴狠的看着男人。
“沈清梨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竟然让你们胆子大到敢来绑架瑶瑶?”
男人看着厉宴州一头雾水。
“沈清梨是谁?”
厉宴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就这时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公安打来的电话。
“厉团长,这边是刑警大队,你的父母遭遇绑架,他们的身上被安置了三个计时系统炸弹,目前这种炸弹除了沈清梨无人能拆除,麻烦你赶紧带沈清梨过来。”
厉宴州一愣,秘书却急促开口。
“可是夫人的眼睛已经看不到颜色了啊!”
厉宴州顾不得那么多,立马派人去找沈清梨。
可都只得到一个结果。
那就是,沈清梨,从港城彻底消失了!
"
3
很快,一身病服的沈清梨被带到了澄清发布会的现场。
沈清梨不止一次站在大众和报社媒体的镜头前,只是这次,她是作为害死自己儿子的罪人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大家好,我是沈清梨,是我判断失误才会导致炸弹加速爆炸,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沈清梨紧紧的攥着掌心,任由指甲掐进手心中,钻心刺骨的疼如同一把刀在她的心尖狠狠的划过。
“沈清梨,你自诩是远洋归国的天才,却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根本配不上那些功勋。”
“什么狗屁天才,我看就是垃圾一个,以前肯定也就是运气好才会就救下那么多人的。”
“一个害死自己孩子的人,这以后谁还敢让她去救援?这样子的人根本不配再待在工程兵团,赶紧滚吧!”
漫天的谩骂声像是潮水般涌来。
原来,从神坛坠入深渊仅仅只需要一瞬间。
沈清梨紧咬着牙独自承担着那些莫须有的指责。
忽然这时一个鸡蛋朝着她狠狠的砸了过来。
“滚下来,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腥黏的蛋液从她的额头滴落,如同她狼狈的人生。
就在这时,沈清梨的BB机响了起来。
是她的朋友。
沈清梨,不好了,有人将你妈妈被人羞辱的照片散布整个港城,你妈妈受到了刺激,现在要跳楼。
沈清梨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声,整个人酿跄着冲了出去。
“厉宴州,你答应我的,只要我站出来承担所有罪责你就会放过我妈妈的,为什么变成这样?”
沈清梨来到医院天台时,楼下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却都讥讽的看着妈妈。
“赶紧跳啊!我看你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堂堂文工团的退休老兵,私下居然这么放荡,是耐不住寂寞主动去勾引的别人吧!”
“你女儿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作为她的妈妈又跟多名男人鬼混,什么光荣之家,我看就是垃圾之家吧!”
“说不定你女儿背地里也是这种货色,那些荣耀说不定都是靠出卖身体睡来的。”
沈清梨听着那些对妈妈和自己的诋毁,心中的怒意像是喷发的火焰,将她快要焚烧殆尽。
可妈妈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天台上,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布偶娃娃,随时都可能会消失在她的面前。
“妈妈,你下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已经失去了阳阳,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妈妈转身看着沈清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清梨,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放弃救阳阳的机会,是我害死了阳阳,也害了你,我是个罪人,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沈清梨疯了一样想要冲上去,可妈妈虚弱又绝望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清梨,不要管妈妈,先救阳阳!”
妈妈颤抖着身躯努力朝着沈清梨挤出一丝笑意。
“妈妈没事的!”
妈妈含着泪水的双眸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扎进了沈清梨的心中,让她痛不欲生,却又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先救厉瑶。”
听到沈清梨的回复,厉宴州这才满意的让人松开了妈妈,然后将地上的沈清梨拉了起来。
“清梨乖,快去吧!”
沈清梨紧咬着牙一步步的走向厉瑶。
绑在她们身上的炸弹使用了国外的计时系统,一旦触发随时可能引爆。
沈清梨强压着心头的紧张和恨意一点点的将厉瑶身上的炸弹拆除,却也耗时五分钟之久。
而此时绑在儿子身上的炸弹已经进入了最后五分钟。
但是以沈清梨的专业和速度,时间还来得及。
可沈清梨刚要上前帮儿子拆除时,忽然发现儿子身上炸弹的计时器以不正常的速度快速走动着。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计时器发出“滴答”的异响来,沈清梨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儿子却忽然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猛地把沈清梨推开。
紧接着只听见“轰隆”一声响。
沈清梨崩溃的看着儿子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中变得血肉模糊。
“妈妈,阳阳好疼!”
儿子破碎的身躯就那样一点点的在沈清梨的眼前失去生机,她死死的盯着儿子尸体,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紧接着她的意识逐渐变得薄弱了起来。
被送进抢救室前,沈清梨恍惚中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厉团长,我不明白,您明明爱的人一直都是您的养妹,为什么又要娶夫人呢?”
厉宴州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人,神色晦暗不明。
“从实行经济改革以来,我在港城树敌众多,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软肋是瑶瑶,我只能娶一个我不爱的人,替瑶瑶挡去所有伤害。”
秘书同情的看着浑身是伤的沈清梨:“这会不会对夫人不公平?毕竟小少爷也是您的孩子啊!”
厉宴州却冷漠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床上的人一眼。
“孩子还会再有的,团长夫人的位置也会永远的属于沈清梨,只是我的心只能属于瑶瑶一人。”
一滴泪从沈清梨的眼角无声滑落!"
厉宴州却目光冷冽的看着她。
“沈清梨,我念在你妈妈和阳阳去世的份上一再的容忍你,却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的想要伤害瑶瑶?”
沈清梨颤抖着手指着桌上的骨灰坛,双目猩红的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厉瑶靠在厉宴州的怀中,满眼的委屈。
“哥哥,我就是在客厅里喂小狗吃东西而已,不知道嫂子为什么就发疯似的要打我。”
厉宴州心疼的搂着沈清然,冷眼看着沈清梨。
“瑶瑶并不知道那坛子里装的是阳阳和你妈妈的骨灰,但你动手就是错了,马上给瑶瑶道歉。”
沈清梨紧紧的攥着拳头,倔强又绝望的看着厉宴州。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厉宴州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然后朝着身后轻轻一抬手,带着一丝上位者不可抗拒的威严。
“既然夫人不肯认错,就让夫人去外面跪着,跪到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当即就有两名士兵来到了沈清梨的身后,将她整个人架了起来。
沈清梨不可思议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你竟然为了一个害死儿子和我妈妈的人逼着我下跪认错?”
厉宴州却连看都没有再看沈清梨一眼,搂着厉瑶往楼上走去。
“我帮你的小狗买了新的玩具,我带你去看看。”
沈清梨看着厉宴州离开的背影,心彻底的坠入了深谷。
保镖将沈清梨拖到了门口,沈清梨不肯跪,士兵一脚就狠狠的踢在了她的膝盖上。
“扑通”一声响,沈清梨整个人直直的跪了下去。
初冬的风冷冽的刮过沈清梨的每一寸肌肤,她却挺直了背脊直到跪至天黑。
夜幕降临,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厉瑶挽着厉宴州的手走了出来。
厉瑶抱着那只博美笑着走到沈清梨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嫂子,你既然会拆除炸弹,那放烟花也应该是专业的吧?”
“今天是我狗狗的生日,我特意向哥哥求情,只要你帮我放烟花就原谅你了。”
厉宴州也站在一旁目光冷冽的看着她。
“瑶瑶心善,只要你去帮狗狗放烟花庆贺生日,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沈清梨抬起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厉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