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这时,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将沈清梨的思绪拉了回来。
厉瑶眼眶猩红的走了进来,满脸的委屈扑进了厉宴州的怀中。
“哥哥,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嫂子是因为被你威胁才会先救我的,说小侄子的死应该让我负责。”
厉宴州心疼的将厉瑶搂在怀中,目光却扫过了一旁的沈清梨。
“清梨,我会联系报社举办一场澄清发布会,你去澄清一下,说这一切都是你个人决定的,与瑶瑶无关,孩子的死都是因为你判断失误,才会导致炸弹提前爆炸。”
沈清梨不可置信的看着厉宴州。
“阳阳明明是你们害死的,现在你们却让我去承担所有罪责?凭什么!”
厉瑶害怕的缩在厉宴州的怀中,拉了拉厉宴州的袖子。
“哥哥,不过就是被大家说几句闲话而已,我可以承受得住的,你就不要再为难嫂子了。”
厉宴州却神色阴沉的看着沈清梨,随后从口袋中拿出几张照片来。
“清梨,你也不想你妈妈被人羞辱的照片散布全城吧!”
沈清梨在看到妈妈被人按在地上用力的嘶吼着的模样后,整个人如坠冰窟。
“厉宴州,孩子已经死了,你还想逼死我妈妈你才肯罢休吗?”
厉宴州看着沈清梨猩红的双眸面色如常。
“清梨,这要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就在这时沈清梨的bb机响了起来,是她的朋友。
沈清梨,你妈妈应激创伤严重,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医生说她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看着BB机上的字,沈清梨一双手缓缓的垂了下去,万念俱灰的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会承担所有罪责。”
厉宴州听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后才满意的轻抚过沈清梨的头发。
“清梨,真乖!”
话音落下,律师恰好带着离婚协议走了进来。
沈清梨直接接过协议递到了厉宴州的面前。
“签字吧!你答应给我的百分之五十的资产。”
厉宴州想都没想就接过了文件,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律师接过离婚协议看了眼沈清梨。
“沈小姐,上级审核后大概需要三十天即可走完全部流程。”
厉宴州看着沈清梨和律师交流的样子莫名的心中闪过一阵慌乱,却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
“儿子和我妈妈的头七都还未过去,你却要大放烟花给一只吃过儿子和我妈妈骨灰的狗庆贺生日?”
5
厉宴州目光冷冽的扫视过沈清梨。
“清梨,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别忘了,阳阳和你妈妈的骨灰还没有下葬,你也不想再出什么意外吧!”
沈清梨紧咬着牙,任由嘴里涌出有一股腥甜来。
“厉宴州,你为了一只狗不惜用儿子和妈妈的骨灰来威胁我?”
厉宴州神色晦暗的看着她。
“清梨,我只是在教你怎么学会听话。”
沈清梨挺直的背脊终于弯了下去,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点了点头。
“好,我去放烟花。”
沈清梨艰难的站起身来,脚步踉跄着往后花园走去。
草坪上已经用烟花摆成了一个爱心形状,看起来无比的讽刺。
沈清梨走了过去,刚准备点燃烟花,她却忽然发现烟花的引线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就在沈清梨准备查看时,厉瑶的狗忽然朝着她冲了过来。
沈清梨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手中的打火机已经将烟花给引燃了。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巨响,烟花瞬间在她的眼前引爆。
刹那间沈清梨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上传来一阵剧痛几乎将她的意识侵蚀。
就在她即将昏迷之际,一道身影越过烟雾冲了过来。
厉宴州慌张的奔向了沈清梨,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清梨,对不起!”
沈清梨想笑,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厉宴州,如果可以,我愿从未遇见过你。
··········
再睁眼,沈清梨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白,仿佛她的世界失去所以色彩。
“怎么会这样?”
沈清梨慌张的想要下床,厉宴州立马从沙发上冲了过来。
“清梨,不要乱动,你的眼睛被烟花炸伤,视网膜受损,以后都看不到颜色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沈清梨的眼中落下,她颤抖着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睛,却仍旧什么颜色都看不见了。"
厉宴州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那不是留洋回来的天才拆弹专家沈清梨吗,现在怎么变得疯疯癫癫的?”
“什么狗屁拆弹专家,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救不下来的废物。”
“真是够丢人的,身为厉团长的夫人,竟然为了一枚舍利就敢动手打人,厉宴州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吧!”
那些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厉宴州目光更加的阴沉了。
“还不赶紧滚,难道还要等着我让人将你丢出去吗?”
沈清梨紧紧的攥着掌心,努力不让眼中的泪落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台上的那枚舍利。
“厉宴州,你知不知道那枚舍利是用什么做的?”
厉宴州冷哼一声。
“不管是用什么做的,既然瑶瑶想要,那我今天就拍定了。”
说完厉宴州直接举起了手中牌子。
“我点天灯。”
一句点天灯瞬间让沈清梨所有希望全部破灭,她目光几近哀求的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我求求你,把那枚舍利让给我好不好?”
厉宴州看着沈清梨,声音却冰冷无比。
“你不配!”
一句不配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将沈清梨推入了万丈深渊。
沈清梨绝望的看着厉宴州,随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厉宴州的脚下。
“厉宴州,就当我求你,把舍利给我。”
厉宴州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却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他大步走上台从拍卖师的手中接过了那枚舍利,随后缓缓朝着沈清梨一步步走来。
沈清梨满含期待的看着厉宴州手中的那枚舍利。
可下一瞬,厉宴州却直接跨过了沈清梨,将那枚舍利戴在了厉瑶的脖子上。
刹那间,沈清梨眼中的所有光亮暗淡了下去,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她舍弃了所有尊严换来的却只有无情的践踏。
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厉宴州冷眼扫过坐在地上的沈清梨,看向一旁的士兵。
“把夫人带走,别让她再出来丢人现眼。”
沈清梨被士兵像条死狗一样的拖出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