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宴州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那不是留洋回来的天才拆弹专家沈清梨吗,现在怎么变得疯疯癫癫的?”
“什么狗屁拆弹专家,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救不下来的废物。”
“真是够丢人的,身为厉团长的夫人,竟然为了一枚舍利就敢动手打人,厉宴州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吧!”
那些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厉宴州目光更加的阴沉了。
“还不赶紧滚,难道还要等着我让人将你丢出去吗?”
沈清梨紧紧的攥着掌心,努力不让眼中的泪落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台上的那枚舍利。
“厉宴州,你知不知道那枚舍利是用什么做的?”
厉宴州冷哼一声。
“不管是用什么做的,既然瑶瑶想要,那我今天就拍定了。”
说完厉宴州直接举起了手中牌子。
“我点天灯。”
一句点天灯瞬间让沈清梨所有希望全部破灭,她目光几近哀求的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我求求你,把那枚舍利让给我好不好?”
厉宴州看着沈清梨,声音却冰冷无比。
“你不配!”
一句不配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将沈清梨推入了万丈深渊。
沈清梨绝望的看着厉宴州,随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厉宴州的脚下。
“厉宴州,就当我求你,把舍利给我。”
厉宴州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却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他大步走上台从拍卖师的手中接过了那枚舍利,随后缓缓朝着沈清梨一步步走来。
沈清梨满含期待的看着厉宴州手中的那枚舍利。
可下一瞬,厉宴州却直接跨过了沈清梨,将那枚舍利戴在了厉瑶的脖子上。
刹那间,沈清梨眼中的所有光亮暗淡了下去,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她舍弃了所有尊严换来的却只有无情的践踏。
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厉宴州冷眼扫过坐在地上的沈清梨,看向一旁的士兵。
“把夫人带走,别让她再出来丢人现眼。”
沈清梨被士兵像条死狗一样的拖出了宴会厅。"
最后一鞭落下,沈清梨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地上,猩红的血色将她侵染,像是一朵凋零的玫瑰。
祠堂的大门缓缓打开,厉瑶缓缓走了进来,看到趴在地上的沈清梨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
“嫂子,我已经帮你跟哥哥求情了,可以放你出去了。”
就在这时,沈清梨口袋中的BB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的信息。
姜小姐,您跟厉团长的离婚手续全部办理完成了,离婚证明我已经安排人给你们送过去了,注意查收。
沈清梨看着信息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沈清梨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阴沉的看着得意的厉瑶。
“厉瑶,我会等着看你的报应。”
说完,沈清梨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
从祠堂出来,沈清梨直接回家收拾行李。
她拉提着行李,最后看了眼那栋充满了谎言的房子,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刚到大门口,一辆小轿车在她的脚边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菱角分明的脸。
“沈清梨,我来履行合约了!”
············
军区。
厉宴州坐在沙发上,士兵押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厉团长,这就是绑走厉小姐的主犯。”
厉宴州目光阴狠的看着男人。
“沈清梨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竟然让你们胆子大到敢来绑架瑶瑶?”
男人看着厉宴州一头雾水。
“沈清梨是谁?”
厉宴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就这时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公安打来的电话。
“厉团长,这边是刑警大队,你的父母遭遇绑架,他们的身上被安置了三个计时系统炸弹,目前这种炸弹除了沈清梨无人能拆除,麻烦你赶紧带沈清梨过来。”
厉宴州一愣,秘书却急促开口。
“可是夫人的眼睛已经看不到颜色了啊!”
厉宴州顾不得那么多,立马派人去找沈清梨。
可都只得到一个结果。
那就是,沈清梨,从港城彻底消失了!
"
厉宴州却目光冷冽的看着她。
“沈清梨,我念在你妈妈和阳阳去世的份上一再的容忍你,却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的想要伤害瑶瑶?”
沈清梨颤抖着手指着桌上的骨灰坛,双目猩红的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厉瑶靠在厉宴州的怀中,满眼的委屈。
“哥哥,我就是在客厅里喂小狗吃东西而已,不知道嫂子为什么就发疯似的要打我。”
厉宴州心疼的搂着沈清然,冷眼看着沈清梨。
“瑶瑶并不知道那坛子里装的是阳阳和你妈妈的骨灰,但你动手就是错了,马上给瑶瑶道歉。”
沈清梨紧紧的攥着拳头,倔强又绝望的看着厉宴州。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厉宴州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然后朝着身后轻轻一抬手,带着一丝上位者不可抗拒的威严。
“既然夫人不肯认错,就让夫人去外面跪着,跪到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当即就有两名士兵来到了沈清梨的身后,将她整个人架了起来。
沈清梨不可思议看着厉宴州。
“厉宴州,你竟然为了一个害死儿子和我妈妈的人逼着我下跪认错?”
厉宴州却连看都没有再看沈清梨一眼,搂着厉瑶往楼上走去。
“我帮你的小狗买了新的玩具,我带你去看看。”
沈清梨看着厉宴州离开的背影,心彻底的坠入了深谷。
保镖将沈清梨拖到了门口,沈清梨不肯跪,士兵一脚就狠狠的踢在了她的膝盖上。
“扑通”一声响,沈清梨整个人直直的跪了下去。
初冬的风冷冽的刮过沈清梨的每一寸肌肤,她却挺直了背脊直到跪至天黑。
夜幕降临,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厉瑶挽着厉宴州的手走了出来。
厉瑶抱着那只博美笑着走到沈清梨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嫂子,你既然会拆除炸弹,那放烟花也应该是专业的吧?”
“今天是我狗狗的生日,我特意向哥哥求情,只要你帮我放烟花就原谅你了。”
厉宴州也站在一旁目光冷冽的看着她。
“瑶瑶心善,只要你去帮狗狗放烟花庆贺生日,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沈清梨抬起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厉宴州。"
“儿子和我妈妈的头七都还未过去,你却要大放烟花给一只吃过儿子和我妈妈骨灰的狗庆贺生日?”
5
厉宴州目光冷冽的扫视过沈清梨。
“清梨,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别忘了,阳阳和你妈妈的骨灰还没有下葬,你也不想再出什么意外吧!”
沈清梨紧咬着牙,任由嘴里涌出有一股腥甜来。
“厉宴州,你为了一只狗不惜用儿子和妈妈的骨灰来威胁我?”
厉宴州神色晦暗的看着她。
“清梨,我只是在教你怎么学会听话。”
沈清梨挺直的背脊终于弯了下去,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点了点头。
“好,我去放烟花。”
沈清梨艰难的站起身来,脚步踉跄着往后花园走去。
草坪上已经用烟花摆成了一个爱心形状,看起来无比的讽刺。
沈清梨走了过去,刚准备点燃烟花,她却忽然发现烟花的引线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就在沈清梨准备查看时,厉瑶的狗忽然朝着她冲了过来。
沈清梨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手中的打火机已经将烟花给引燃了。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巨响,烟花瞬间在她的眼前引爆。
刹那间沈清梨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上传来一阵剧痛几乎将她的意识侵蚀。
就在她即将昏迷之际,一道身影越过烟雾冲了过来。
厉宴州慌张的奔向了沈清梨,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清梨,对不起!”
沈清梨想笑,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厉宴州,如果可以,我愿从未遇见过你。
··········
再睁眼,沈清梨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黑白,仿佛她的世界失去所以色彩。
“怎么会这样?”
沈清梨慌张的想要下床,厉宴州立马从沙发上冲了过来。
“清梨,不要乱动,你的眼睛被烟花炸伤,视网膜受损,以后都看不到颜色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沈清梨的眼中落下,她颤抖着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睛,却仍旧什么颜色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