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疯了一样想要冲上去,可妈妈虚弱又绝望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阿聿,不要管妈妈,先救欣欣!”
妈妈颤抖着身躯努力朝着谢聿挤出一丝笑意。
“妈妈没事的!”
妈妈含着泪水的双眸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扎进了谢聿的心中,让他痛不欲生,却又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先救顾砚书。”
听到谢聿的回复,顾婉怡这才满意的让人松开了妈妈,然后将地上的谢聿拉了起来。
“阿聿,快去吧!”
谢聿紧咬着牙一步步的走向顾砚书。
绑在他们身上的炸弹使用了最先进的重力感应技术,一旦触发随时可能引爆。
谢聿强压着心头的紧张和恨意一点点的将顾砚书身上的炸弹拆除,却也耗时五分钟之久。
而此时绑在女儿身上的炸弹已经进入了最后五分钟。
但是以谢聿的专业和速度,时间还来得及。
可谢聿刚要上前帮女儿拆除时,忽然发现女儿身上炸弹的计时器以不正常的速度快速走动着。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计时器发出“滴答”的异响来,谢聿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女儿却忽然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猛地把谢聿推开。
紧接着只听见“轰隆”一声响。
谢聿崩溃的看着女儿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中变得血肉模糊。
“爸爸,欣欣好疼!”
女儿破碎的身躯就那样一点点的在谢聿的眼前失去生机,他死死的盯着女儿尸体,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紧接着他的意识逐渐变得薄弱了起来。
被送进抢救室前,谢聿恍惚中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总,我不明白,您明明爱的人一直都是您的弟弟,为什么又要嫁给谢先生呢?”
顾婉怡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人,神色晦暗不明。
“我在京海树敌众多,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软肋是砚书,我只能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替砚书挡去所有伤害。”
助理同情的看着浑身是伤的谢聿:“这会不会对谢先生不公平?毕竟小小姐也是您的亲生孩子啊!”
顾婉怡却冷漠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床上的人一眼。
“孩子还会再有的,我丈夫的位置也会永远的属于谢聿,只是我的心只能属于砚书一人。”
一滴泪从谢聿的眼角无声滑落!"
说着顾砚书走上前来,作势要将地上的谢聿扶起来。
“姐夫,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怪姐姐。”
谢聿看着顾砚书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眼中的恨意都已经快要弥漫出来了。
“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话音落下,谢聿的手都还未碰到顾砚书,他却整个人猛地往后倒了下去。
眼看顾砚书即将摔进泥坑中,顾婉怡一步上前将人拉进了怀中,神色阴沉的看着谢聿。
“谢聿,砚书也是无心的,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咄咄逼人?”
谢聿看着顾婉怡冷哼一声。
“一句无心就可以将他人的坟墓挖了来埋一只畜生?”
顾砚书难过的拉住了顾婉怡的手。
“姐姐,我的狗狗不是畜生,它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宝贝。”
顾婉怡抬头看着顾砚书委屈的模样心都要碎了,随即神色阴冷的看着谢聿。
“不过就是一块墓地而已,你妈已经死了,不管将她埋在哪里她都不会知道了!”
谢聿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婉怡,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那我们的女儿呢?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谢聿声音沙哑的质问着顾婉怡。
顾婉怡却连看都未看一眼他怀中的骨灰坛,神色冷漠。
“作为我顾婉怡的孩子,就不应该在意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不过就是一块墓地而已。”
说完,顾婉怡看向一旁的工人。
“既然这块墓地是砚书看上的,那就让给砚书好了。”
谢聿震惊的看着顾婉怡,双目猩红。
“顾婉怡你不能这么对我。”
谢聿说着就要冲上前去,下一秒顾婉怡的保镖将他死死的按压在了地上。
“顾婉怡,我的妈妈和孩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们?”
谢聿撕心裂肺的嘶吼着,天空雷声轰鸣,他的脸上一片湿润,可他早已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谢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中,到家就发起了高烧,一连烧了几天才勉强能下床。
这天,谢聿的身体好了些就准备出门办理护照,刚到门口就看到顾砚书牵着顾婉怡的手从外面回来。
一看到谢聿,顾砚书就亲昵的走上前来。"
顾婉怡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那不是号称天才拆弹专家的谢聿吗,现在怎么变得疯疯癫癫的?”
“什么狗屁拆弹专家,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救不下来的废物。”
“真是够丢人的,身为顶级豪门的女婿,竟然为了一枚舍利就敢动手打人,顾婉怡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吧!”
那些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顾婉怡目光更加的阴沉了。
“还不赶紧滚,难道还要等着我让人将你丢出去吗?”
谢聿紧紧的攥着掌心,努力不让眼中的泪落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台上的那枚舍利。
“顾婉怡,你知不知道那枚舍利是用什么做的?”
顾婉怡冷哼一声。
“不管是用什么做的,既然砚书想要,那我今天就拍定了。”
说完顾婉怡直接举起了手中牌子。
“我点天灯。”
一句点天灯瞬间让谢聿所有希望全部破灭,他目光几近哀求的看着顾婉怡。
“顾婉怡,我求求你,把那枚舍利让给我好不好?”
顾婉怡看着谢聿,声音却冰冷无比。
“你不配!”
一句不配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谢聿推入了万丈深渊。
谢聿绝望的看着顾婉怡,随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顾婉怡的脚下。
“顾婉怡,就当我求你,把舍利给我。”
顾婉怡看着跪在地上的谢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却很快被她掩盖了下去,她大步走上台从拍卖师的手中接过了那枚舍利,随后缓缓朝着谢聿一步步走来。
谢聿满含期待的看着顾婉怡手中的那枚舍利。
可下一瞬,顾婉怡却直接跨过了谢聿,将那枚舍利戴在了顾砚书的脖子上。
刹那间,谢聿眼中的所有光亮暗淡了下去,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他舍弃了所有尊严换来的却只有无情的践踏。
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顾婉怡冷眼扫过坐在地上的谢聿,看向一旁的保镖。
“把先生带走,别让他再出来丢人现眼。”
谢聿被保镖像条死狗一样的拖出了宴会厅,他刚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卧室,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顾婉怡神色阴鸷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