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狞笑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他都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你是不是对他来说也有点重要?”
江雪迟瞳孔一缩,还来不及开口,就被男人狠狠丢在地上。
男人冷冷看着她。
“我妹妹当初为了顾砚霖寻了短见,我现在不能弄死他心爱的女人报复,就用你来收点利息!你们——”
他看向身边的打手,冷声下令——
“给我往死里打!”
暴风雨般的拳头落下来。
江雪迟拼了命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可铺天盖地的头疼还是从四面八方袭来。
疼......
好疼......
从小在父母和哥哥的疼爱中长大的她,从没受过这种痛......
她咬紧牙,泪水一颗颗滚落下来。
顾砚霖......
这,是你想要的么?
快要失去意识的恍惚之间,她突然听见——
“雪迟!”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她挣扎抬头,就看见敞开的大门光圈之下,一道高大笔挺的军装身影。
可她来不及看清脸,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江雪迟已经在北城军区医院。
鼻尖传来刺鼻的消毒水味,她看见床畔的人,一阵恍惚。
“哥哥?”
江霄山见她醒了,忙不迭握住她的手。
“雪迟,你醒了?”
江雪迟恍惚回神,沙哑着开口:“哥哥,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江霄山皱眉,“当然是我,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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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迟这张脸,从小到大不知给她惹下多少麻烦。
自懂事起,军区大院里的婶子伯伯都说:“这孩子长得太惹眼,将来怕是要吃苦头。”
于是,十八岁那年,向来乖巧的江雪迟做了件惊天动地的事——
她悄悄找来文工团的化妆老师,用胶水点出一脸雀斑,又故意把皮肤抹黄、眉毛压低,整个人生生遮去原本的明艳。
随后江雪迟收拾行李,离开南城司令独女的身份,只身前往北城文工团。
整整两年,她是文工团里最不起眼的丑小鸭,没有丝毫风花雪月,身边也终于得已清净。
直到第二年冬天,室友们去舞厅看除夕前的联欢,江雪迟被拉着一起。
不想几个社会青年盯上她漂亮的室友,动手动脚。
江雪迟心里憋了口气,鼓起胆子开口:“同志们,你们干什么?我朋友都说了不想跳舞!”
那几个男人笑得更大声,“哟,还挺仗义?丫头,我们看上的又不是你这张土脸,你插什么嘴!”
说罢,一把将她推开,江雪迟踉跄着往后一倒,下一秒却被一只大手稳稳扣住了腰。
她抬头,是一张好看到过分的脸,
年轻男人看起来比她大几岁,穿着军装,领章上的闪光在昏暗灯光里分外扎眼。
他眉眼带着天生的恣意,低头打量她,尾音慵懒:“怎么回事?还这么小,就敢往舞厅钻?”
江雪迟失神良久,才带带开口:“我、我二十一了......只是......”
只是长得小罢了。
她话未说完,那男人突然俯身,距离一下被拉近,江雪迟甚至能在他瞳孔里看到自己脸上伪造的雀斑。
“怎么有点眼熟?”男人自言自语,“你是北城文工团的?”
江雪迟下意识的点头,就看见男人的眉尾挑起,“那就是我军区的人。”
他直起身子,看向面前找茬的男人们,笑的漫不经心,“胆子挺大啊,都欺负到我的人头上了?”
那几个方才嚣张的男人此时却白了脸,“顾、顾首长,我们不知道这是您认识的......”赶紧解释完,几人落荒而逃。
江雪迟后来才得知,帮她解围的男人叫——顾砚霖。
北城军区最年轻的首长,大院里说一不二的活祖宗,肆意嚣张,为所欲为,天都敢捅出两个窟窿。
可偏偏他又有这个资本嚣张——
父亲是北城司令,母亲是外销公司总负责人,自己又年轻有为。
因此哪怕总有人投诉他作风高调,还是惹来军区里无数女兵的爱慕,听说喜欢他的女兵能围军营十圈,甚至有人为他跳湖。
跨年烟花声响起的刹那,江雪迟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也要变成其中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