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她的心猛地一跳。
可随即,她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扫过桌上那堆东西——那散发着诱人肉香的五花肉和猪脚,那圆滚滚、透着青光的鸭蛋,那鼓鼓囊囊装着精白大米的布袋,还有那个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显眼的红色铁皮罐子……麦乳精!
这些……这些东西……遮危他……
她苍白的嘴唇剧烈地翕动着,无数的疑问和担忧堵在喉咙口,几乎要喷薄而出。
儿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这钱是哪里来的?会不会是……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对上儿子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时,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董玉兰什么也没说。
她颤抖着手,接过了药包,然后转过身,步履踉跄地朝着里间——傅清清的房间匆匆走去。
那所谓的房间,其实只是用破旧的芦苇席勉强隔出来的一小块空间。
泥土夯成的墙壁斑驳不堪,寒风从墙缝和屋顶的破洞里“呜呜”地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十五岁的傅清清就躺在破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打了无数补丁、棉絮早已板结发黑的破旧棉被。
家里唯一一个铁皮做的简易烤火炉,就放在她的床边,里面燃着几块劣质的煤炭,散发出微弱的热量和呛人的煤烟味。
但这微不足道的热量,根本无法驱散这房间里如同寒铁一般的冰冷。
几天高烧反复下来,傅清清原本就瘦弱的身体更是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