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能辨别炸弹金属连接线的双眼再也无法辨别颜色了,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顾婉怡心疼的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
“阿聿,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欣欣和你妈妈的骨灰我也帮你安葬好了,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谢聿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在蔓延着。
谢聿在医院整整住了一个礼拜才出院。
办理出院后的第一件事,谢聿就是打车前往安葬女儿和妈妈的墓地。
刚下车,天空就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
谢聿淋着雨一步步的走进墓园,可刚走到墓地前,谢聿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围在墓地前正在挖着什么。
谢聿走近,在看到地上已经破碎的骨灰坛后,整个人怔在了原地,耳边除了天空的雷鸣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见那些人正在挖着的是他女儿和他妈妈的坟墓!
“你们凭什么挖了我女儿和妈妈墓?”
谢聿冲了过去,将地上的骨灰坛死死的护在了怀中。
其中一名男人看了眼谢聿,不屑的将人推倒在地。
“这两个位置顾少爷看中了,顾总特意命我们挖开来埋葬顾少爷的狗。”
顾婉怡?
听到她的名字,谢聿感觉像是有千万根利箭将他的身体穿透一般,让他撕心裂的疼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他。
随后男人挥着手中的铁铲一铲子就朝着女儿的骨灰坛挖了过去。
谢聿顾不得身上还未痊愈的伤,整个人扑了上去。
铁铲落在谢聿的身上,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后背流淌而下,紧接着就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6
顾婉怡目光冷冽的走了过来,在看到谢聿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谢聿怀中抱着两个破碎的骨灰坛,神色绝望的看着顾婉怡。
“顾婉怡,她们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们?”
顾婉怡还未开口,顾砚书就快步上前挽住了她的手。
“姐姐,都怪我,我的狗狗不是在那场烟花中去世了嘛!你让我挑选一块墓地来埋葬狗狗,我就以为这里是无人祭拜的野坟,却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侄女和姐夫妈妈的坟墓。”"
顾婉怡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那不是号称天才拆弹专家的谢聿吗,现在怎么变得疯疯癫癫的?”
“什么狗屁拆弹专家,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救不下来的废物。”
“真是够丢人的,身为顶级豪门的女婿,竟然为了一枚舍利就敢动手打人,顾婉怡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吧!”
那些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顾婉怡目光更加的阴沉了。
“还不赶紧滚,难道还要等着我让人将你丢出去吗?”
谢聿紧紧的攥着掌心,努力不让眼中的泪落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台上的那枚舍利。
“顾婉怡,你知不知道那枚舍利是用什么做的?”
顾婉怡冷哼一声。
“不管是用什么做的,既然砚书想要,那我今天就拍定了。”
说完顾婉怡直接举起了手中牌子。
“我点天灯。”
一句点天灯瞬间让谢聿所有希望全部破灭,他目光几近哀求的看着顾婉怡。
“顾婉怡,我求求你,把那枚舍利让给我好不好?”
顾婉怡看着谢聿,声音却冰冷无比。
“你不配!”
一句不配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谢聿推入了万丈深渊。
谢聿绝望的看着顾婉怡,随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顾婉怡的脚下。
“顾婉怡,就当我求你,把舍利给我。”
顾婉怡看着跪在地上的谢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却很快被她掩盖了下去,她大步走上台从拍卖师的手中接过了那枚舍利,随后缓缓朝着谢聿一步步走来。
谢聿满含期待的看着顾婉怡手中的那枚舍利。
可下一瞬,顾婉怡却直接跨过了谢聿,将那枚舍利戴在了顾砚书的脖子上。
刹那间,谢聿眼中的所有光亮暗淡了下去,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他舍弃了所有尊严换来的却只有无情的践踏。
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顾婉怡冷眼扫过坐在地上的谢聿,看向一旁的保镖。
“把先生带走,别让他再出来丢人现眼。”
谢聿被保镖像条死狗一样的拖出了宴会厅,他刚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卧室,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顾婉怡神色阴鸷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