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之看着姜韵和律师交流的样子莫名的心中闪过一阵慌乱,却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
3
很快,一身病服的姜韵被带到了澄清发布会的现场。
姜韵不止一次站在镜头前,只是这次,她是作为害死自己儿子的罪人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大家好,我是姜韵,是我判断失误才会导致炸弹加速爆炸,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姜韵紧紧的攥着掌心,任由指甲掐进手心中,钻心刺骨的疼如同一把刀在她的心尖狠狠的划过。
“姜韵,你自诩天才,却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根本配不上那些功勋。”
“什么狗屁天才,我看就是垃圾一个,以前肯定也就是运气好才会就救下那么多人的。”
“一个害死自己孩子的人,这以后谁还敢让她去救援?这样子的人根本不配再待在爆破小组,赶紧滚吧!”
漫天的谩骂声像是潮水般涌来。
原来,从神坛坠入深渊仅仅只需要一瞬间。
姜韵紧咬着牙独自承担着那些莫须有的指责。
忽然这时一个鸡蛋朝着她狠狠的砸了过来。
“滚下来,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腥黏的蛋液从她的额头滴落,如同她狼狈的人生。
就在这时,姜韵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朋友的电话。
“姜韵,不好了,有人将你妈妈被人羞辱的视频发布在了网上,你妈妈受到了刺激,现在要跳楼。”
姜韵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声,整个人酿跄着冲了出去。
“裴衍之,你答应我的,只要我站出来承担所有罪责你就会放过我妈妈的,为什么变成这样?”
姜韵来到医院天台时,楼下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却都讥讽的看着妈妈。
“赶紧跳啊!我看你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堂堂大学教授,私下居然这么放荡,是耐不住寂寞主动去勾引的别人吧!”
“你女儿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作为她的妈妈又跟多名男人鬼混,什么光荣之家,我看就是垃圾之家吧!”
“说不定你女儿背地里也是这种货色,那些荣耀说不定都是靠出卖身体睡来的。”
姜韵听着那些对妈妈和自己的诋毁,心中的怒意像是喷发的火焰,将她快要焚烧殆尽。
可妈妈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天台上,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布偶娃娃,随时都可能会消失在她的面前。
“妈妈,你下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已经失去了安安,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妈妈转身看着姜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姜韵的眼中落下,她颤抖着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睛,却仍旧什么颜色都看不见了。
她一眼就能辨别炸弹金属连接线的双眼再也无法辨别颜色了,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裴衍之心疼的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
“阿韵,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安安和你妈妈的骨灰我也帮你安葬好了,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姜韵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在蔓延着。
姜韵在医院整整住了一个礼拜才出院。
办理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姜韵就是打车前往安葬儿子和妈妈的墓地。
刚下车,天空就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
姜韵淋着雨一步步的走进墓园,可刚走到墓地前,姜韵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围在墓地前正在挖着什么。
姜韵走近,在看到地上已经破碎的骨灰坛后,整个人怔在了原地,耳边除了天空的雷鸣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见那些人正在挖着的是姜韵儿子和她妈妈的坟墓!
“你们凭什么挖了我儿子和妈妈墓?”
姜韵冲了过去,将地上的骨灰坛死死的护在了怀中。
其中一名男人看了眼姜韵,不屑的将人推倒在地。
“这两个位置沈小姐看中了,裴总特意命我们挖开来埋葬裴小姐的狗。”
裴衍之?
听到他的名字,姜韵感觉像是有千万根利箭将她的身体穿透一般,让她撕心裂的疼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们。
随后男人挥着手中的铁铲一铲子就朝着儿子的骨灰坛挖了过去。
姜韵顾不得身上还未痊愈的伤,整个人扑了上去。
铁铲落在姜韵的身上,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后背流淌而下, 紧接着就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6
裴衍之目光冷冽的走了过来,在看到姜韵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姜韵怀中抱着两个破碎的骨灰坛,神色绝望的看着裴衍之。
“裴衍之,他们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裴衍之还未开口,裴清染就快步上前挽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