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登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这一完美组合顿时将身穿纯蓝丝质吊带蓬松摆裙的罗贝妮比了下去。
她的发只是简单地扎成马尾垂在脑后,不施脂粉,小脸清纯,吸引了不少厅中男性的眼球。
听了罗贝妮不怀好意的话,她只是笑笑,往厅里搜寻着沈冰冰的影子。
洁丽一身闪亮的贴身黑色短裙走来,她一双高跟鞋足有十五公分高,轻易地拦住了温尔雅的视视。斜起红通通的嘴唇,鄙夷地低头俯视着她,冷笑道:“不要找了,冰冰姐还要化妆呢,不会这么快出来的。”
扫眼她身上合体的衣服,眼里闪出一丝嫉妒,吐出来的话更加刻薄。
“怎么不穿冰冰姐送的衣服呢?她的衣服最适合你!看吧,穿得这么寒酸,这衣服面料这么差,八成是从地摊上淘来的吧。”
“还有那鞋,哟,要不要五十块钱呀。你把这里当什么?这可是高档派对!”明慧走出来,指着那的鞋哼哼着。
她爸爸是鞋商,家里有穿不完的好鞋。
温尔雅缩了缩脚,那鞋子有些微的旧,是严嫣借给她穿的。
严嫣个子又高又大,穿鞋的码数却和她差不多。她没有什么好鞋子,严嫣好心将这双生日时爸爸送的鞋子借给她。
这鞋也不便宜吧,她心里想着,也知道这些人是有意针对自己,便不那么在意了。
只微微笑笑,便见厅中最显眼的铺了红色地毯的楼梯处激起一阵骚动。
“哟,冰冰姐下来了!”洁丽,明慧和罗贝妮一齐甩开她,朝楼梯下涌过去。
随着一阵掌声,沈冰冰在一名男子的扶持下以皇后般的身姿缓缓踱下。
她的发朝侧梳起,在旁边扎起,插一朵紫色的花,花四周垂下数缕刻意凌乱的触丝。另一侧扎起的少少发丝从肩头垂到身前,在锁骨处结束,也用同色的丝带扎了。配合着精致的妆容,简直美妙绝纶。
她穿着一袭白色礼服,无带,上半部分以大花边的形式结束于胸部上方,纯白精美的花边从胸线往下延伸至腰部,刚好衬出纤细无肉的腰围。
而后三层花边各不相叠,以独立的形式固定在礼服上,结束于膝盖,刚好能看到白色的小腿。
她光彩照人,摇曳生姿,在楼梯上灯光最亮处闪耀着,吸走了所有的目光。
“大家好。”她缓缓走下,身旁的男子讨好地微弯了腰。
掌声再度响起,温尔雅混在人群中,有侍者递过来一杯饮料,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看到侍者都比她穿得华贵,便愈加地不自在了。
沈冰冰才走下楼梯,门口处又传来一阵掌声,这掌声竟比刚刚的还要大声,还要热烈。
“大家欢迎北氏集团少东,新上任的总裁北海先生。”
顺着众人的目光,温尔雅看到了三只晶亮的耳钻,她尚未转过思绪,背后一名个子略高的男子走了出来,人群迅速分开,给他让了一条道。
细碎的黑色短发,金边细丝眼镜,镜下一双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还有英挺的鼻下时常勾起的唇......
是他!
温尔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那个夺走了她第一次却还要讽刺她的男人。
脸色发白,她忘了一切,独自懵在那里。
“北沉哥——”
一声拉长的叫,有人撞了她一下,白色的身影从身边划过,迅速落入眼前男子的怀中。"
“你就是个扫把星,丧门星,害得我断子绝孙,我也让你死无全尸!”
爸爸咬紧了牙关,变得如恶魔一般,他巨大的拳头重重地砸下来,地动山摇......
温尔雅身子一摇,猛然惊醒,却看到母亲已从床上爬起,虚弱的身体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妈,你好好躲躺着,不要起来。”
温尔雅急急地去扶她,却被妈妈倔强地挣开。
“我能躺着吗?要钱的......明天就......来,我......不能......让他们把......房子抢走呀......”
妈妈说话时语气虚浮,透着极端的虚弱,此时的她莫说出去,就连走到门口的力气都没有。
温尔雅看得心痛极了,她将母亲扶回床,细心地为她摆她枕头。看着妈妈靠着床背大口大口地喘气,自是不愿意让她再出去了。
“妈,我去吧,我去!”
“你去......又能到哪里弄钱......”妈妈捂着脸伤心地哭开了,温尔雅也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爸爸的家人因为他娶妈妈而早就断绝了关系,就连她和尔芯,奶奶都不认。
妈妈唯一的哥哥,早年家里有钱的时候也常常来往,后来爸爸迷上了赌博,还开口向他借过钱,两家关系也就随着她家的衰败而走远了。前两年搬家,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给他们。
现在,还能去哪里弄这一百万?
天文数字一般的债务横在母女面前,就如一条趟不过去的河,她们只能等着活活淹死吗?
原本已在外间睡着的尔芯被室内的动静吵醒,唔唔哭着来到房内。“妈......妈......我们......没有家......该怎么办......唔唔唔......我......不想......睡大马......路......唔唔唔......”
“孩子!”妈妈紧紧搂住姐妹俩,三人哭成了一团。
风雨飘摇,她们该走向何方?
哭够了的妈妈推开姐妹俩,挣扎着又要下床。
“我......去......想想办法......就算卖血......也不能让你们......没有家......”
“妈——”
温尔雅阻止住了她的动作,妈妈现在虚弱得很,一出门就会倒,她不能!
“妈,还是我去,我有个同学关系挺好的,他家里有钱,我去跟他借他一定会给的。”
“同学?”
妈妈茫然地重复,眼神里闪出疑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那么多同学哪能个个都提起呀,不信你去问严嫣。”
不善于撒谎,她的脸不自然地烧着,害怕被看穿,她快速地吩咐妹妹:“好好照顾妈,我去去就回来。”
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呼——”
深深呼一口气,温尔雅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小巷,来到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