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裴衍之藏在心底的爱人竟然是他的养妹。
多么讽刺啊!
裴衍之想要保护自己的爱人,却要用她孩子的生命去做他们爱情的防弹衣!
再睁开眼时,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在姜韵的鼻腔,她心如死灰般的坐了起来。
随后点开了那份尘封了三年的邮件。
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了,但我有两个要求,一是调查出我儿子身上炸弹加速爆炸的原因,二,我要让裴衍之为我儿子的死付出代价!
邮件回复的很快,让姜韵有些诧异,就好似有人一直在等着她的回答一样。
没问题,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来京海接你离开。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后,姜韵又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马上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2
刚挂断电话。
病房门就被人用力的推开,姜韵还未来得及抬头就被人拥入了怀中。
“阿韵,孩子还会在有的,那只是一场意外!爆炸来的太快了。”
裴衍之的声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却让姜韵觉得无比的恶心。
儿子最后哭着说疼的场景像是噩梦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环绕着,姜韵面无表情的推开了裴衍之。
“那不是意外,是谋杀!是他的亲生父亲断了他的生路!”
察觉到姜韵的恨意,裴衍之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柔情缱绻。
“阿韵,我知道你很难过,我已经安排人将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了,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
“用孩子的命换来的补偿?”
眼泪瞬间落下,姜韵从未想过自己和裴衍之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姜韵年少成名,有着无比荣耀的未来。
却在一次救援中遇到了被仇家绑架的裴衍之。
当时裴衍之身上有着五枚光感器定时炸弹,需在无法使用光源照亮的情况下,凭借拆弹专家的直觉去拆除炸弹,可当时全京海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拆除这五枚炸弹。
是姜韵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在黑暗的环境下凭借着自己过硬的专业技术将裴衍之成功解救。
此后裴衍之就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表彰大会上的公开告白,旗帜下庄严的起誓,全城燃放的烟花。
那都是他曾经爱她的证明。"
1
废弃工厂内。
天才拆弹专家姜韵五岁的儿子和丈夫的养妹同时被劫匪绑架。
被解救后,却在他们身上发现了最先进的重力感应定时炸弹。
剩余爆破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姜韵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当即就要冲上前去帮儿子拆除炸弹。
可下一秒!
她的丈夫裴衍之挡在了她的身前,神色冷冽。
“先救清染。”
姜韵不可思议的看着裴衍之,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裴衍之,被绑在那里的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裴衍之却只是冷漠的看着她。
“阿韵,先救清染,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裴衍之说完,就朝着外面的人轻轻挥了挥手,立即有两名壮汉拖拽着姜韵的妈妈从门口走了进来。
一人在一旁录像,一人将将妈妈按压在地上,用力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妈妈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不断传来,像是一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住了姜韵的心脏。
姜韵猩红着眼看向裴衍之。
“裴衍之,那是我们的亲生孩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裴衍之面色如常,声音冷冽的像是冬日里的寒冰。
“阿韵,你应该知道,你妈妈是大学教授,最注重名声,要是被羞辱,屈辱和舆论都能让她没脸再活下去。”
裴衍之冷漠的声音像是淬着毒的刀,一刀刀的在姜韵的身上划着。
“裴衍之,我求求你放过我妈妈,我会想办法尽力救下安安和清染两个人的好不好?”
姜韵“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曾经的天才少女此刻卑微如同尘埃。
裴衍之低眸俯视着脚下的姜韵,神色没有丝毫松动。
“阿韵,我绝对不会拿清染的生命去冒险!”
姜韵紧紧攥着拳头,嘴里一片腥甜:“那你就可以用孩子和我妈妈的生命去冒险吗?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裴衍之却像是没有听到姜韵沙哑的声音一般,朝着壮汉用力的一抬手。
下一瞬,妈妈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被撕烂,露出她颤抖的身体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裴衍之看着姜韵和律师交流的样子莫名的心中闪过一阵慌乱,却很快被他掩盖了下去。
3
很快,一身病服的姜韵被带到了澄清发布会的现场。
姜韵不止一次站在镜头前,只是这次,她是作为害死自己儿子的罪人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大家好,我是姜韵,是我判断失误才会导致炸弹加速爆炸,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姜韵紧紧的攥着掌心,任由指甲掐进手心中,钻心刺骨的疼如同一把刀在她的心尖狠狠的划过。
“姜韵,你自诩天才,却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根本配不上那些功勋。”
“什么狗屁天才,我看就是垃圾一个,以前肯定也就是运气好才会就救下那么多人的。”
“一个害死自己孩子的人,这以后谁还敢让她去救援?这样子的人根本不配再待在爆破小组,赶紧滚吧!”
漫天的谩骂声像是潮水般涌来。
原来,从神坛坠入深渊仅仅只需要一瞬间。
姜韵紧咬着牙独自承担着那些莫须有的指责。
忽然这时一个鸡蛋朝着她狠狠的砸了过来。
“滚下来,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腥黏的蛋液从她的额头滴落,如同她狼狈的人生。
就在这时,姜韵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朋友的电话。
“姜韵,不好了,有人将你妈妈被人羞辱的视频发布在了网上,你妈妈受到了刺激,现在要跳楼。”
姜韵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声,整个人酿跄着冲了出去。
“裴衍之,你答应我的,只要我站出来承担所有罪责你就会放过我妈妈的,为什么变成这样?”
姜韵来到医院天台时,楼下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却都讥讽的看着妈妈。
“赶紧跳啊!我看你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堂堂大学教授,私下居然这么放荡,是耐不住寂寞主动去勾引的别人吧!”
“你女儿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作为她的妈妈又跟多名男人鬼混,什么光荣之家,我看就是垃圾之家吧!”
“说不定你女儿背地里也是这种货色,那些荣耀说不定都是靠出卖身体睡来的。”
姜韵听着那些对妈妈和自己的诋毁,心中的怒意像是喷发的火焰,将她快要焚烧殆尽。
可妈妈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天台上,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布偶娃娃,随时都可能会消失在她的面前。
“妈妈,你下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已经失去了安安,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妈妈转身看着姜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