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后出现并发症很常见!”
沈方宇急切的看着温斯璟。
“温医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动我的妈妈!”
向晚茵目光阴沉的看着温斯璟:“你现在马上去帮阿宇妈妈治疗,要是再出什么差错,斯璟,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的!”
温斯璟却冷漠的看着向晚茵手中的文件。
“签字吧!签完我立马就去!”
向晚茵神色阴鸷的看着他。
“温斯璟你是在威胁我?”
“向晚茵,这是你欠我的!”温斯璟声音冷冽又带着一丝破碎感。
向晚茵一愣,随后还是在上前快速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你满意了?”
温斯璟拿着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立马 交给了站在一旁的律师。
“尽快递交上级审核!”
律师慌忙将离婚协议放进了公文包中,朝温斯璟点了点头。
“温医生,只需要三十天就可以走完全部流程!”
看着温斯璟和律师交流的样子,向晚茵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慌乱和隐隐的不安!
温斯璟将律师送走就跟着沈方宇来到了特护病房,刚一进门一个花瓶朝着他的额头狠狠的砸了上来。
3
花瓶碎了一地,鲜红的血顺着温斯璟的额头缓缓滴落。
沈母面目狰狞的看着他。
“废物东西,你是不是在手术的时候对我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的心口这么的疼?”
温斯璟紧紧的攥着掌心,目光冷冽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他用失去妹妹作为代价,手术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救活的人,没想到醒来第一时间是指责他!
“手术后出现疼痛都是正常现象,我看您还能骂人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温斯璟说着就要走,沈方宇却挡住了温斯璟的去路。
“温医生,你要是不给我妈妈看,怕是不好给晚茵交差啊!”
温斯璟不想在离婚前再生事端。
忍着心头的怒意往床边走去,刚把听诊器拿出来,沈母忽然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温斯璟的脸上。
“你会不会看病啊?还说是留学回来的天才,就拿个听诊器来敷衍我是不是?”
温斯璟捂着自己红肿的脸,满脸怒意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温斯璟的右手被一只狗死死的咬住了,另一只按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根本动弹不得,藏獒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几乎将温斯璟压的喘不上气来。
他强忍着疼痛不断地拍打着祠堂大门。
“向晚茵救我!那两只狗发疯了!”
可门后回应他的却是沈方宇轻柔的声音:“晚茵,我记得我将那两只狗送给你时多听话啊!怎么可能会伤人呢!”
向晚茵听到沈方宇这么说,声音也沉了下来。
“斯璟,别想耍心机,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就放你出来。”
随后只听见两人远走的脚步声,温斯璟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在她的心中自己就连求救都是在耍心机。
下一秒,只听见“咔嚓”一声响,温斯璟的手被咬住的手腕像是断裂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几乎让他晕厥过去,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猩红的血不断的流淌着,温斯璟的意识逐渐迷糊。
昏迷前他好像看到向晚茵疯了一样的冲了进来,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斯璟对不起!”
4
再醒来时,温斯璟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病房中。
手上钻心的疼痛感袭来,温斯璟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了。
他慌张的坐起身来,右手除了疼,已经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
“怎么会这样?”
温斯璟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他慌张无措想要下床,听到动静的向晚茵立即从沙发上冲了过来,将人紧紧抱住。
“斯璟对不起,你的手被藏獒咬断了手筋以后都拿不起手术刀了!”
温斯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最引以为傲的手,让他立足医疗界的手,从此废了。
这让他怎么接受,如何能接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向晚茵都守在温斯璟的身边,就连他洗漱她都是亲力亲为。
温斯璟在医院足足住了一个星期才出院。
回家的路上,温斯璟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向晚茵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满脸的温柔。
“斯璟,明天我帮你妈妈跟妹妹特意举办了一场吊唁会,一定会风风光光的送她们离开的。”
听到吊唁会,温斯璟的神色松动了几分,刚要开口向晚茵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温斯璟听见是沈方宇的声音。
晚茵,我妈妈胸口又疼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你能来陪陪我吗?
向晚茵当即一脚急刹车,神色凝重的看向温斯璟。"
向母脸色难看的坐在沙发上,眼中满是对温斯璟的嫌弃与不满。
“我向家的女婿,竟然联合绑匪敲诈勒索自己的妻子,我们向家都已经成为了全北城的笑料了,你留着他是嫌我们向家还不够丢人吗?”
向晚茵将面前的离婚申请表撕的粉碎,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从明天开始我会尽量让温斯璟少出门丢我们向家的脸,以后的公开场合我也都会让阿宇陪我出席。”
“但是离婚,我永远都不可能会离婚的。”
温斯璟站在门外,紧紧的握着门把手,手背青筋暴起。
向晚茵所谓的爱,离谱到令人作呕!
晚上寒风凛冽,温斯璟坐在书桌前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将我名下所有向家资产都处理掉。”
电话那头的律师虽然不解,却不敢多问。
“好的,您跟向团长的离婚程序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最多十天就可以拿到离婚审批的盖章了!”
温斯璟点了点头。
“麻烦尽快,十天后我必须离开!”
话音落下,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向晚茵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你要去哪?”
温斯璟握着电话筒的手收紧了几分,刚要开口,楼下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来。
向晚茵下楼刚打开门,沈方宇就满脸悲伤的紧紧抱住了她。
“晚茵,我妈妈自从做了手术后时常胸口疼痛,怎么办啊!”
向晚茵环抱着他轻声安抚着,目光却冷冽的扫过一旁的温斯璟。
“为什么阿宇妈妈会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你在手术中到底都做了什么?”
温斯璟看着沈方宇冷哼一声。
“我给他妈妈做手术的地方是脑子,至于他胸口为什么会疼,你应该去问她自己。”
听到这话,沈方宇更加的委屈了。
“晚茵,听说在海底深处的龙涎草服用后可以缓解人的所有不适感!”
“既然温医生都说我妈妈的不适与他无关,那我自己去海底找药吧!我只有这么一个妈妈,我不忍心看着她受病痛的折磨。”
沈方宇刚要走,向晚茵就用力的将他拉了回来。
“你不会游泳,你去海底会出事的。”
说完向晚茵将目光看向了温斯璟。
“温斯璟,阿宇妈妈的后遗症是你造成的,你替阿宇去找龙涎草吧!就当赎罪了。”
7"
“斯璟你自己走回去吧!阿宇那里需要人陪着!”
温斯璟冷笑一声。
“你是医生吗?叫你去你能帮她妈治病吗?”
向晚茵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
“温斯璟,她妈妈就是因为你手术不当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我也是为了帮你减轻罪孽而已!”
说完,向晚茵直接下车将温斯璟的车门拉开了来。
“下车!”
温斯璟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可笑,原来爱真的是可以装出来的。
温斯璟刚下车,向晚茵就迫不及待的启动车辆扬长而去,留下他一人走在人烟稀少的街头。
这里靠近郊区,最近治安有些乱,经常会有地痞流氓混迹在此。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温斯璟刚要往前走去,忽然巷子口走来几名大汉。
温斯璟警惕的看着几人,心中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扭头就想跑,却忽然被人捂住了口鼻,随后两眼一黑陷入昏迷之中。
再睁开眼温斯璟已经出现在一家废弃工厂中了,他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几人。
“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人上前一脚狠狠的踩在了温斯璟本就受伤的手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袭来,让他几乎晕厥。
“听说你是向晚茵的老公?我们当然是想问你要点钱花花。”
温斯璟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开,他紧咬着牙:“我没有钱。”
绑匪立即拿着座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你没有钱,可向晚茵有钱啊!”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是谁?”
绑匪夹着嗓音朝电话那头威胁着:“向晚清,你的丈夫现在在我们手上,你赶紧给我们打二十万过来,否则我们就撕票。”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
“温斯璟,你知道我去看望阿宇的妈妈了就故意找人来演场戏,想骗我回去是不是?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有心机了?”
绑匪微微一怔,随后一脚狠狠的踩在了温斯璟的身上。
“谁跟你演戏,你要是不拿钱,老子就弄死他。”
向晚茵讥讽一笑:“温斯璟,你要是再闹,那你就去死吧!永远都别回来了。”
说完向晚茵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斯璟望着被挂断的电话筒,明明早就已经知道答案,可是心还是疼的难以抑制。
绑匪恼羞成怒的看着温斯璟,随后抄起凳子就往温斯璟身上砸去。"
“听说他敲诈勒索品德败坏,又借着职务之便导致患者术后并发症严重,真是该死!”
来来往往的人群,讥讽的目光都像是利剑,在温斯璟的身上慢慢的划着。
温斯璟从早上一直跪到晚上,沈方宇才缓缓的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
“温医生,我妈妈已经脱离了危险,我特意跟晚茵求情,让她放你回去休息呢!”
话音落下,温斯璟口袋中的BB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的信息。
温医生,您跟向团长的离婚程序全部办理完成,离婚证明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
看着信息,温斯璟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随后温斯璟艰难的站了起来,目光凌厉的看着沈方宇。
“沈方宇,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说完,他便挺直了腰身一步步的走进了黑夜中。
从医院离开,温斯璟直接返回了家中。
他提着皮箱最后看了眼那栋困住了自己五年的公馆,毫不留恋的走出了向家大门。
刚到大门口,一辆小桥车稳稳的停在温斯璟的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庞。
“温斯璟,好久不见!”
·············
医院。
向晚茵坐在走廊上,沈方宇妈妈的主治医生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走了过来。
“向团长,根据病人的检查报告显示,沈先生的母亲是因为自己不遵医嘱服用了大量的荤腥菜品,才会导致肠胃炎,没什么大碍,温医生的手术没有任何问题。”
向晚茵拿着检查单的手一顿,刚要开口,就只见秘书拿着一台大哥大慌张的冲了过来。
“团长,您家里出事了。”
向晚茵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哭喊声。
“晚茵,出事了,你爸遭遇车祸,玻璃插 入了心脏,现在需要紧急手术,可玻璃插 入的位置过于凶险,全北城没有一个医生敢接。”
向晚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站在一旁的医生却突然开口。
“全北城的外科医生我估计只有温医生敢接这个手术,只可惜温医生的手已经废了,但是也可以让温医生在一旁指导,或许有几分希望!”
向晚茵一听,立马派人去找温斯璟。
可都只得到一个结果。
那就是,温斯璟,从北城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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