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我去倒茶。”
乔父乔母看着靳深如此体贴周到,更是欣慰不已,连声道谢,跟着走进了客厅。
几个人喝茶聊天,靳深的情商非常高,很会说话,把乔父乔母之前的担忧顾虑全都打消了。
“哎呀,我们这当父母的,在外面最惦记的就是孩子吃得好不好,身体好不好。有你在,我们可就一百个放心了!”
靳深微微一笑,又说要带他们把北京逛一逛。
女婿贴心,安排得如此周到,乔父乔母自然是满口答应,脸上笑开了花。
“百合也一起去吧?” 乔父高兴地看向女儿。
乔百合眼睛一亮,满是期待。能和父母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在外面逛逛,也能让她暂时喘口气。
然而,不等她开口,乔母却抢先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别去了,乖乖在家复习功课,不是马上要补考了吗,别贪玩,学习要紧。”
要是挂科,她就不能大学毕业了。
乔母说着,又转向靳深,语气充满了信任和托付:“麻烦你看着点她,这孩子有时候玩心重,你得替我们多督促着点。”
靳深点头: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百合的。她要是真想出去,我再单独带她好好玩。”
乔百合没招了,乖乖回到房间去了。
傍晚七八点钟,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和父母愉悦的谈笑声。
乔百合从乐理书本中抬起头,走出了房间,看到父母红光满面地走进来,手里都拎着好多印着知名品牌Logo的购物袋。
“百合,快看!这都是你姐夫给我们买的!” 乔母兴奋地展示着手里崭新的羊绒围巾和精致的手提包,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和一丝受宠若惊。
“是啊,这孩子,太破费了!非说要给我们买衣服……” 乔父也笑着,手里提着的是高级茶叶和一套质感很好的男士护肤品,粗糙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摩挲着光滑的包装袋。
靳深跟在后面,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爸,妈,你们开心就好。” 靳深语气温和,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乔百合。
要对岳父岳母好,他们才会放心把女儿交给自己。
乔百合看着父母手中那些昂贵的礼物,她抿了抿唇:“那姐姐呢?姐姐的礼物呢?”
她记得清清楚楚,靳深说过姐姐晚上会来。既然给父母都买了这么多,总不该唯独落下姐姐吧?
靳深闻言,目光落在她带着一丝执拗的小脸上,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从容地说: “也买了,爸妈提着呢。”
说起姐姐,姐姐也快下班了,赶过来也要吃饭了,乔父乔母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主动打开冰箱开始洗菜,做饭,忙活了起来。
就在乔父乔母在厨房里忙碌时,靳深缓步走到了独自站在客厅中央的乔百合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将手伸进口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墨蓝色的丝绒首饰盒。
盒子小巧精致,上面印着香奈儿顶级珠宝品牌的烫金Logo,在灯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这是你的礼物。” 靳深唇角微勾,语气温和。
他缓缓地,在她面前打开了盒子。 天鹅绒的衬垫上,一枚钻戒静静地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乔百合前去开门,男人高大的身影瞬间就笼罩了下来,她一怔,又微微歪过身子,发现爸妈和姐姐都不在外面。
“我们等会儿要去看婚房。” 他低声道: “你姐姐已经先带你爸妈下楼了。”
乔百合点点头, “我就不去了,有点累。”
靳深微微点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漆黑,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俊颜, “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他开口,语气自然得仿佛在索要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存一下。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或者你姐姐联系不上,我方便找到你。”
乔百合的心猛地一缩。
她一点都不想给他自己的电话号码。这种私密的、直接的联系方式,一旦给了他,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越界了。
“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找个借口拒绝。
但是靳深的目光太有压迫感,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她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姐夫,我手机没电了。”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眸,说: “那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乔百合轻轻咽了一口吐沫。
算了。
想到妈妈说过, “以后他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又想起姐姐幸福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极不情愿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靳深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击着,将号码存下。
然后,他当着她的面,直接拨通了这个号码。
几乎是同时,被乔百合紧紧攥在身后、尚带余温的手机,在掌心里突兀地震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嗡嗡”声,清晰可闻。
乔百合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
他……他竟然直接打过来确认!
靳深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这是我的号码。”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平缓,“存着。”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朝大门走去,挺括的西装背影消失在她的目光里。
直到关门声传来,乔百合还僵硬地站在原地,手心里的手机已经停止了震动,但那嗡嗡的余韵仿佛还缠绕在她的神经末梢。
她低头看着手机,通讯录里,被迫存入了一个让她恐惧不安的新联系人——靳深。
她更害怕他了。
乔百合回到了学校。
学校里,有同学,有朋友,还有晨安阳,晨安阳跟她同一个大学,她是音乐专业,他是刑侦专业。
几周的课程过去了,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校门,讨论着周末假期要怎么度过。
乔百合和晨安阳并肩走着,混在喧闹的人群里。晨安阳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书包挎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则紧紧牵着她的手,手指穿插紧扣。
“百合,明天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 晨安阳侧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期待。
“不行啊,我爸妈周末要我回家呢。”"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视线,就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不敢过多地飘向窗外,生怕流露出任何一丝想要逃离的意思,生怕引来他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关怀”。
看她一脸不高兴,他会微笑着问她:“百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想出去走走?”
那笑容背后,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她只好说自己没事。
很快,他开始干涉她的穿着。
那些可爱俏皮的小裙子,渐渐从她的衣柜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让人送来的、质地精良却款式保守的衣物。
吃饭时,他坐在主位,会细致地过问她在学校的一天,上了什么课,看了什么书,弹了多久的琴,语气温和得像个体贴的家人。
但乔百合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控制狂。
她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怀念自己从前的生活,还有自己的男朋友。
好在乔百合是一个乐观的女孩。
“没关系的,乔百合,”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你还有机会。”
靳深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大学里。只要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她就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她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可以打工,可以靠自己活下去。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他再也管不着她了。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簇火苗,虽然微弱,却足以支撑她走下去。
这天学校没课,她被迫待在房间,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靳深果然已经坐在餐桌前,优雅地用着早餐,他的对面摆着那份属于她的早餐,她只是坦然的走过去,吃了起来。
靳深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乔百合能感觉到那视线,但她强迫自己忽略,只是专注地、一口一口地吃着早餐,甚至主动伸手拿了一个包子。
“以后我会好好学习,顺利拿到大学毕业证。”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没有看他,“我不想分心,不管你想怎么样,都不要干扰我。”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她故作镇定却依旧难掩苍白的脸, “干扰你?”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怎样才算干扰你?”
乔百合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紧,但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碗里的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需要安静,需要集中精力,你不许再半夜进我的房间,也不许...”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也不许碰我。”
靳深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好。”
他应允了,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从容, “我给你时间,让你安心备考。”
乔百合刚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靳深就微微倾身, “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而缓慢,“等你毕业了,一切就由不得你了。”
岂止是毕业之后由不得她,现在就由不得她了。
“由不得我?” 她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