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您别靠近我。”
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问……”
他大声打断我:“你别过来!就是你骚扰我的!你给我发暧昧信息,晚上叫我去办公室!我不愿意,你就用挂科威胁我!我……我受不了了!”
我愣住了。
那一瞬间,整个图书馆门口都安静了。
周围的学生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们身上。
“呸!这老师真不要脸!”
“都被停职了还敢来骚扰受害者?”
“滚出我们学校!”
谩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上前,将手里的泡面碗狠狠抛向我,油腻的汤水泼了我一头一身。
我抬起头,看了周承一眼。
“周承,”我平静地说,“你会为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负法律责任。”
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的叫骂和指指点点,转身离开了校园。
几天后,在班会上,简小裳哭哭啼啼地发言:
“我知道……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也觉得是我在造谣。”
“徐老师她当时在群里逼问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要证据。我那时候真的好害怕……她那么强势,我一个小地方来的学生,怎么斗得过她?”
“但我不能看着这样的老师继续站在讲台上……她不仅对我们女生刻薄刁难,搞雌竞,她对男生难道就真的好吗?
“大家想想,她是不是也经常对男生呼来喝去,把你们当免费劳动力?是不是用挂科,用论文卡着你们,让你们敢怒不敢言?”
“我努力去寻找,去联系,现在终于找到了证据,让被压迫的人勇敢发声,让她得到了惩罚……”
她声泪俱下,再也说不下去。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与安慰:
“小裳别哭!”
“我们支持你!跟这种师德败坏的人斗争到底!”
“她活该!这是我们法学二班职业生涯的第一枪!”
就在群情激愤的时候,教室的后门被推开了。
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教室。
而我缓缓从警察身后走出,
平静地注视着教室里的同学们:
“正好,难得大家都在。”
“我们上个学期,刚好讲到什么叫侵权,什么叫犯罪,以及什么程度需要坐牢。”
“之前有同学担心学到的知识落地不了,今天,正好就落地给大家看看。”
"
就在这之后,这个班的学生对我的施压开始变本加厉。
他们从不回答问题,不交作业,
发展到了不来上课。
一个下午,我推开教室门,除了第一排坐着的两个学生,整整一个班集体罢课。
我只当没看到,平静地说:“我们照常上课。”
第二节课同样如此。
第三节课,他们干脆在群里发公告:
全体同学一致决定,拒绝参与徐静老师的课程,直到她道歉为止。
一个老师,用律师函虚张声势,简直不可理喻。
如果简小裳犯罪,有本事叫警察来啊。
而与此同时,那个匿名账号出现了越来越多关于我的投稿。
说我严厉,不近人情。
说我在学术圈里选妃。
但左右都是空口白牙,拿不出任何证据。
我心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
这帮孩子以为自己在闹革命。
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自愿被一个女生利用,白白浪费了大学的宝贵时间。
没多久,班主任来敲我的办公室门。
他陪笑:“徐老师,孩子们年轻冲动,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集体罢课对您不好,对学院也不好……您道个歉安抚一下,我保证——”
我打断他:
“罢课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至于课,我按教学任务上。他们不听,那是他们自毁前程,关我什么事?”
班主任讪讪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我在学院里一向脾气大,我认定的事谁说都没用。
但就在我觉得他们差不多闹够了的时候,学院接到了一个匿名举报。
举报称,我与一名大一男生存在不正当关系,并附上了所谓的证据:
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和一段模糊的短视频。"
她坐下后,我顺口让旁边的男生回答,他对答如流:
“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实体,分公司不是。”
我礼貌地说了句“很好”。
但我之所以提问她,是因为开学自我介绍的时候,
她说自己有成人多动症,精神不集中。
我关心她,怕她跟不上课堂内容,才用提问的方式确认她的学习进度。
下课后,我又把我亲自总结的笔记给她,让她好好复习。
我以为这是师长的责任,是出于关心。
在她眼里,却成了我故意刁难她的罪证。
群里还是鸦雀无声。
几分钟后,简小裳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咒骂:
“徐静我草你妈的,你非要当着全班的面逼死老子?”
“上次随堂测验你就针对我了,铃声刚响我就差几个字没写,你凭什么直接抓我卷子,害我丢平时分?”
“你明明知道我注意力不集中,你还要让我答题。我一个女孩子,你知道全班看着我答不上问题,我有多屈辱?”
“你不就是看我长得好看,就故意仗着老师的身份打压我吗?你这叫雌竞!”
我等她说完,平静地说:
“关于你的造谣行为,你自己在群里解释清楚。”
“不要再打电话来。”
她这次倒是聪明,
知道通话无法留下录音证据,
所以特意打电话过来骂我。
我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简小裳才在群里露头。
和刚才的嚣张截然不同,她先是发了一个流泪小猫的表情包。
接着是一段段文字:
徐老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