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乔百合知道自己会一直跟晨安阳在一起的,跟他结婚,跟他组建家庭,一辈子都跟这个笨蛋在一起。
“我是笨蛋,你是我老婆。”
晨安阳向前,飞快地在乔百合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她轻轻点头,又窝进了他暖和的胸膛,很多时候,只要有晨安阳在身边,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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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差不多过去了五个小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姐姐给她打了好多电话,乔百合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姐姐”二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百合!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电话也不接,急死我了!” 电话那头,乔玫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
“姐,我没事。” 乔百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在外面碰到同学了,好久没见,就一起多玩了会儿,忘了看时间。我这就回去。”
她撒了谎,用最寻常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挂断电话,晨安阳坚持要送她到楼下。到了单元门口,他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真的不用我陪你上去?”
“不用了,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乔百合摇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了,真的。”
晨安阳看着她,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那好,到家给我发信息。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晨安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乔百合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她转身,面对着黑洞洞的楼道,像是面对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她在楼下又磨蹭了几分钟,才鼓起勇气,一步一步地走上楼。
站在家门口,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片寂静。
看来姐姐已经睡了,靳深……应该也早就离开了吧?
她怀着这份侥幸,小心翼翼地掏出钥匙,尽可能轻地插入锁孔,缓缓转动—— “咔哒。”
门开了。
屋子里面的两个人投来了目光。
客厅里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玄关,也照亮了乔百合瞬间僵住的脸。
她预想中的黑暗和寂静并没有出现。
只见客厅的餐桌旁,姐姐乔玫瑰和靳深竟然还坐在那里!
桌上的饭菜似乎已经收拾过,但是还摆着茶壶和茶杯。
乔玫瑰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依旧撑着精神。而靳深,他姿态依旧从容,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穿过客厅的距离,落在僵在门口、脸上血色尽失的乔百合身上。
乔玫瑰看到妹妹回来,立刻站起身,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百合!你可算回来了!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这都几点了!我一直担心你,都没心思休息!”"
“是我不好。” 他低声说,指腹极其轻柔地在那片皮肤上揉了揉,仿佛刚才那个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的人不是他,“不该让百合这么害怕的...”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吓到了,是不是?” 他像哄孩子一样,用指节蹭掉她不断滚落的泪珠,“我以后会温柔一些的。”
以后?
竟然还有以后?
乔百合受不了刺激,一翻白眼,一下子晕了过去。
乔百合醒来。
她怔怔地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模糊。窗外是熟悉的回家路途,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醒了?” 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乔百合猛地转头,对上靳深平静的目光。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俊沉稳,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和那个偏执疯狂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干燥的,并没有泪痕。
再一摸口袋,手机也好好地待在原地。
难道刚才那些……是梦吗?
“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他语气自然,“最近上课太累了吧?放学路上都能睡着,姐夫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神态无可挑剔。
她一摸自己的手机,发现依旧是关机的状态。
乔百合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可心底深处却依然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嗯……可能吧。” 她含糊地应着,悄悄打量他。他依旧是那个完美的准姐夫,优雅、可靠。
“做噩梦了?” 靳深像是随口一问。
乔百合心里一紧,连忙摇头: “没、没有。”
她不敢说出那个荒诞的梦,生怕一旦说出口,就会打破某种危险的平衡。 靳深没有再追问,只是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
他以前在乔家暗中注视她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手机密码。
在她醒来之前,他就已经把她的手机看完了。
但是他只能骗她这是一场梦,因为时机不成熟,他不能让她讨厌自己。
“没做噩梦就好。” 靳深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
“想吃什么?想姐姐的话,晚上就跟我们一起吃饭,吃完饭再给你换一个好手机,你学习压力太大了,放假好好玩一玩。”
靳深的温柔让她有些愧疚,他对自己那么好,像姐姐一样把自己当成小妹妹,她还总是动不动就怀疑他。
乔百合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边缘,低声说:“都行……听姐夫的吧。”
“那就去你上次说想试试的那家日料?他们家的鳗鱼饭和茶碗蒸你应该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