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帮我准备一份军用离婚申请报告书来
2
信息刚发送出去,病房门就被人用力的推开。
温斯璟还未看清来人,就被搂进了一道熟悉的怀抱中。
“斯璟,妹妹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那都是一场意外,是有人误闯了进去。”
向晚茵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让温斯璟觉得无比的恶心。
他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向晚茵,眼中的爱意早已散尽,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感受到温斯璟的冷漠,向晚茵握住了他的手,眼中满是柔情,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斯璟,你不是想要恢复职位吗?我已经通知医院那边了,就连你一直想要的去国外交流的机会也会一并给你好不好?”
温斯璟冷笑一声,甩开了向晚茵的手。
“这就是你给我的补偿?用我妈妈和妹妹的命换来的补偿?”
温斯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当初向晚茵剿匪被暗算,子弹卡在肋骨中间,全北城无人敢做这场手术。
是他,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顶着巨大压力成功救下了向晚茵,也从此占据了向晚茵的心。
从那以后向晚茵开始疯狂的追求起温斯璟,风雨无阻的等候在医院门口只为见他一面,远洋来的新鲜玩意总会第一时间送到他的手中。
甚至在婚前向晚茵就将自己名下一半的资产过户到了温斯璟名下,给足了他安全感。
所有人都说温斯璟是全北城最好命的男人,就连曾经的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向晚茵的白月光回到北城进去供销社工作,见到沈方宇那张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时他才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替身而已。
就在这时,律师忽然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将温斯璟的思绪拉了回来。
向晚茵一看到律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温斯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鸷。
“你还不死心是不是?竟然还想起诉阿宇?”
温斯璟从律师手中接过那份离婚申请书,讥讽的看着向晚茵。
“你不是说要补偿我一块劳力士吗?这是钟表行最新款劳力士的购买单,签字吧!”
向晚茵一听是索要补偿,瞬间松了口气,刚想要打开文件查看一眼,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沈方宇一脸慌张的冲了进来。
“晚茵,我妈妈突然说胸口好疼,是不是手术出什么问题了啊!”
向晚茵目光一沉,伸手死死的掐住了温斯璟的手腕。
“阿宇妈妈的手术你不是说很成功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温斯璟看着向晚茵着急的模样,想到她在自己妈妈死的那天冷漠的神情只觉得无比讽刺。"
听到温斯璟的回答,向晚茵满意的揉了揉温斯璟的头发。
“老公乖!等手术结束,我送你一块远洋带回来的劳力士作为补偿。”
温斯璟看着向晚茵脸上的笑意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很快就被送进了手术室中,在设备有限的情况下,一场肿瘤切除手术足足持续了十二个小时才完成。
温斯璟疲惫的从手术室中走出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护士就跑了过来。
“温医生出事了,你妹妹在招待所和多名男人纠缠不清的场面被人撞破,现在已经在整个北城流传开了,你妹妹受不了打击要跳楼。”
温斯璟只觉得脑海中传来“轰隆”一声响,脚步酿跄着跑了出去,他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向晚茵你答应我的,只要我手术你就会放过小月的。”
温斯璟来到医院天台,楼下围满了围观群众,妹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天台边,像一具破碎的瓷娃娃。
温斯璟恐惧的望着温月:“小月,哥哥来了,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相信哥哥好不好?”
妹妹缓缓转过头来,在看到温斯璟的那一刹那,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哥哥,你来了!”
温斯璟缓缓的往前走去。
“小月,下来!就当哥哥求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温月眼神空洞,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意志了。
“哥哥,对不起!可我真的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了!”
说完,哥哥慢慢站起身,看着温斯璟露出一丝笑意来:
“哥哥,我要下去陪妈妈了!”
话音落下,妹妹毫不犹豫的往后仰去。
温斯璟疯了一样的冲了上去,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不要,小月不要!”
一瞬间医院的保安冲了上来,死死的将温斯璟拖拽住了。
温斯璟拼了命的挣扎着。
“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温斯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疼的像是要炸裂开一样,随后一口鲜血涌出,瞬间她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再醒来时,消毒水味萦绕在他的鼻腔,温斯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坐了起来。
随后来到护士站拨通了那通尘封了五年的电话。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要让向晚茵和沈方宇付出应有的代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随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没问题,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来接你!”
挂断电话,温斯璟又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温斯璟不可思议的看着向晚茵,目光冷冽。
“我最大的罪就是救了他妈!”
向晚茵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温斯璟,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的恶毒又不可理喻了?”
随后向晚茵命人取来了两个檀木盒子。
“上次你妈妈跟妹妹骨灰我命人将剩余的都收集了起来,但能不能拿回去就看你了!”
温斯璟一双眼溢满了泪水,他紧咬着牙看着向晚茵。
“沈方宇妈妈就算不舒服,医院有医生和护士,有国内最先进的检查设备,身为团长你却荒唐的相信沈方宇口中的龙涎草?向晚茵你不觉得可笑吗?”
向晚茵神色却依旧冷漠:“斯璟,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温斯璟几近绝望的看着向晚茵,心如死灰般的妥协点头。
“好,我去!”
很快温斯璟就乘坐渔船被带到了海上。
这片海域不深,最深处不过几十米,却也是顶级潜水者的极限!
穿戴整齐的温斯璟看着坐在船舱中陪沈方宇品着国外红酒的向晚茵心如死灰。
沈方宇将自己喝过的酒杯递到向晚茵的唇边。
“晚茵,这么冷的天让温医生下水不会出事吧!”
向晚茵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温斯璟在国外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跟着那些洋人学潜水,曾经还破过记录呢,不用担心!”
冷冽的海风刮过温斯璟的脸庞,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右手。
向晚茵似乎忘记了,他的手筋已经断了。
明亮的灯光打在海面上,温斯璟跳下了下去,冰凉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
夜晚下的海底即便有光亮照明,清晰度却不足一米远。
温斯璟不断地往海底游去,只有用最快的时间拿到东西,他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刚到深达几十米深的海底,却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群鱼群急速的往这边游来。
温斯璟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条巨大的魔鬼鱼撞开。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温斯璟不顾撕裂的伤口挥动着手臂才勉强让自己稳住了身形。
可下一秒,温斯璟就看到鱼群的后面竟然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巨齿鲨。
温斯璟心中猛地一惊,刚想要往上游去,却瞥见沈方宇所说的龙涎草就在脚下飘荡着。
温斯璟看了眼越来越近的鲨鱼,脑海中浮现出被那些人踩在脚下的骨灰,他咬着牙猛地往下一倾,抓到龙涎草的一瞬间就以最快的速度往上游去。
可下一秒鲨鱼猛的扑了上来,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温斯璟咬了上来。"
温斯璟的右手被一只狗死死的咬住了,另一只按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根本动弹不得,藏獒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几乎将温斯璟压的喘不上气来。
他强忍着疼痛不断地拍打着祠堂大门。
“向晚茵救我!那两只狗发疯了!”
可门后回应他的却是沈方宇轻柔的声音:“晚茵,我记得我将那两只狗送给你时多听话啊!怎么可能会伤人呢!”
向晚茵听到沈方宇这么说,声音也沉了下来。
“斯璟,别想耍心机,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就放你出来。”
随后只听见两人远走的脚步声,温斯璟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在她的心中自己就连求救都是在耍心机。
下一秒,只听见“咔嚓”一声响,温斯璟的手被咬住的手腕像是断裂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几乎让他晕厥过去,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猩红的血不断的流淌着,温斯璟的意识逐渐迷糊。
昏迷前他好像看到向晚茵疯了一样的冲了进来,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斯璟对不起!”
4
再醒来时,温斯璟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病房中。
手上钻心的疼痛感袭来,温斯璟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了。
他慌张的坐起身来,右手除了疼,已经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
“怎么会这样?”
温斯璟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他慌张无措想要下床,听到动静的向晚茵立即从沙发上冲了过来,将人紧紧抱住。
“斯璟对不起,你的手被藏獒咬断了手筋以后都拿不起手术刀了!”
温斯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最引以为傲的手,让他立足医疗界的手,从此废了。
这让他怎么接受,如何能接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向晚茵都守在温斯璟的身边,就连他洗漱她都是亲力亲为。
温斯璟在医院足足住了一个星期才出院。
回家的路上,温斯璟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向晚茵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满脸的温柔。
“斯璟,明天我帮你妈妈跟妹妹特意举办了一场吊唁会,一定会风风光光的送她们离开的。”
听到吊唁会,温斯璟的神色松动了几分,刚要开口向晚茵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温斯璟听见是沈方宇的声音。
晚茵,我妈妈胸口又疼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你能来陪陪我吗?
向晚茵当即一脚急刹车,神色凝重的看向温斯璟。"
“斯璟你自己走回去吧!阿宇那里需要人陪着!”
温斯璟冷笑一声。
“你是医生吗?叫你去你能帮她妈治病吗?”
向晚茵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
“温斯璟,她妈妈就是因为你手术不当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我也是为了帮你减轻罪孽而已!”
说完,向晚茵直接下车将温斯璟的车门拉开了来。
“下车!”
温斯璟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可笑,原来爱真的是可以装出来的。
温斯璟刚下车,向晚茵就迫不及待的启动车辆扬长而去,留下他一人走在人烟稀少的街头。
这里靠近郊区,最近治安有些乱,经常会有地痞流氓混迹在此。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温斯璟刚要往前走去,忽然巷子口走来几名大汉。
温斯璟警惕的看着几人,心中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扭头就想跑,却忽然被人捂住了口鼻,随后两眼一黑陷入昏迷之中。
再睁开眼温斯璟已经出现在一家废弃工厂中了,他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几人。
“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人上前一脚狠狠的踩在了温斯璟本就受伤的手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袭来,让他几乎晕厥。
“听说你是向晚茵的老公?我们当然是想问你要点钱花花。”
温斯璟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开,他紧咬着牙:“我没有钱。”
绑匪立即拿着座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你没有钱,可向晚茵有钱啊!”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是谁?”
绑匪夹着嗓音朝电话那头威胁着:“向晚清,你的丈夫现在在我们手上,你赶紧给我们打二十万过来,否则我们就撕票。”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
“温斯璟,你知道我去看望阿宇的妈妈了就故意找人来演场戏,想骗我回去是不是?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有心机了?”
绑匪微微一怔,随后一脚狠狠的踩在了温斯璟的身上。
“谁跟你演戏,你要是不拿钱,老子就弄死他。”
向晚茵讥讽一笑:“温斯璟,你要是再闹,那你就去死吧!永远都别回来了。”
说完向晚茵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斯璟望着被挂断的电话筒,明明早就已经知道答案,可是心还是疼的难以抑制。
绑匪恼羞成怒的看着温斯璟,随后抄起凳子就往温斯璟身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