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钱都要不到的废物。”
温斯璟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下一秒他发狠的站起身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一名绑匪,不要命的往外跑去。
几人慌忙追上,下一秒却笑的更加的得意了。
“这里是郊区,你身后除了一条湖,什么也没有!”
温斯璟看着身后栏杆下的湖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往下跳了下去。
冰凉的湖水瞬间将温斯璟包裹,他仿佛听见岸边上有人在争吵着。
“那人只是说要毁了他,可没说要他的命,这要是出事了谁来担责任?”
5
温斯璟再次睁眼,已经回到了向家公馆。
他刚想坐起身来,却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巨响。
向晚茵猛地将手中的花瓶砸在了地上。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给我将那些人全部找到,我向晚清的丈夫竟然联合绑匪敲诈勒索自己的妻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我向家的脸往哪里搁?”
沈方宇将向晚茵揽在怀中,轻抚着她的背。
“晚茵,说不定温医生也是受害者呢?”
提到温斯璟的名字,向晚茵脸色阴沉的可怕。
“被抓到的其中一人已经承认了,这就是温斯璟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他为了钱,连基本的脸都不要了。”
温斯璟站在角落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向晚茵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在他的心脏上狠狠的挖着他的血肉,让他痛不欲生,难以呼吸。
她甚至连问都没有问过自己,就笃定这是他策划的阴谋!
第二天一早,温斯璟就来到了向晚茵为他妈妈和妹妹举办的吊唁会。
正厅里,一个月前还鲜活的坐在他面前的两人,此刻都变成了一张黑白遗照摆在正堂上。
温斯璟跪在蒲团上,不停的往火盆中烧着纸钱,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他的心好受一点。
从早上八点,一直中午十二点,来参加吊唁会的人一个都没有。
就连一开始承诺要风风光光送妈妈和妹妹风风光光离开的向晚茵也没有出现。
温斯璟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到下葬的吉时了,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宴会厅,独自将妈妈和妹妹的骨灰盒抱着往外走去。
刚走出吊唁厅,忽然前方走来一群报社记者将温斯璟团团围住。
“温医生听说你昨天联合绑匪敲诈勒索自己的妻子,这件事向团长知道吗?”
“温医生,你是不是怕被向团长抛弃,所以想要多搞点钱跑路?”
“温医生,先是你妈妈碰瓷被撞死,后是你妹妹和男人厮混羞愤自杀,现在你又敲诈勒索,难不成你们一家人骨子里都是这种人?”
一句句讽刺犀利的问话,就像是一根根的针,密密麻麻的扎进了温斯璟的血骨中,他猩红着眼愤怒的看着那群人。"
“听说他敲诈勒索品德败坏,又借着职务之便导致患者术后并发症严重,真是该死!”
来来往往的人群,讥讽的目光都像是利剑,在温斯璟的身上慢慢的划着。
温斯璟从早上一直跪到晚上,沈方宇才缓缓的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
“温医生,我妈妈已经脱离了危险,我特意跟晚茵求情,让她放你回去休息呢!”
话音落下,温斯璟口袋中的BB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的信息。
温医生,您跟向团长的离婚程序全部办理完成,离婚证明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
看着信息,温斯璟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随后温斯璟艰难的站了起来,目光凌厉的看着沈方宇。
“沈方宇,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说完,他便挺直了腰身一步步的走进了黑夜中。
从医院离开,温斯璟直接返回了家中。
他提着皮箱最后看了眼那栋困住了自己五年的公馆,毫不留恋的走出了向家大门。
刚到大门口,一辆小桥车稳稳的停在温斯璟的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庞。
“温斯璟,好久不见!”
·············
医院。
向晚茵坐在走廊上,沈方宇妈妈的主治医生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走了过来。
“向团长,根据病人的检查报告显示,沈先生的母亲是因为自己不遵医嘱服用了大量的荤腥菜品,才会导致肠胃炎,没什么大碍,温医生的手术没有任何问题。”
向晚茵拿着检查单的手一顿,刚要开口,就只见秘书拿着一台大哥大慌张的冲了过来。
“团长,您家里出事了。”
向晚茵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哭喊声。
“晚茵,出事了,你爸遭遇车祸,玻璃插 入了心脏,现在需要紧急手术,可玻璃插 入的位置过于凶险,全北城没有一个医生敢接。”
向晚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站在一旁的医生却突然开口。
“全北城的外科医生我估计只有温医生敢接这个手术,只可惜温医生的手已经废了,但是也可以让温医生在一旁指导,或许有几分希望!”
向晚茵一听,立马派人去找温斯璟。
可都只得到一个结果。
那就是,温斯璟,从北城彻底消失了!
"
听到温斯璟的回答,向晚茵满意的揉了揉温斯璟的头发。
“老公乖!等手术结束,我送你一块远洋带回来的劳力士作为补偿。”
温斯璟看着向晚茵脸上的笑意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很快就被送进了手术室中,在设备有限的情况下,一场肿瘤切除手术足足持续了十二个小时才完成。
温斯璟疲惫的从手术室中走出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护士就跑了过来。
“温医生出事了,你妹妹在招待所和多名男人纠缠不清的场面被人撞破,现在已经在整个北城流传开了,你妹妹受不了打击要跳楼。”
温斯璟只觉得脑海中传来“轰隆”一声响,脚步酿跄着跑了出去,他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向晚茵你答应我的,只要我手术你就会放过小月的。”
温斯璟来到医院天台,楼下围满了围观群众,妹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天台边,像一具破碎的瓷娃娃。
温斯璟恐惧的望着温月:“小月,哥哥来了,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相信哥哥好不好?”
妹妹缓缓转过头来,在看到温斯璟的那一刹那,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哥哥,你来了!”
温斯璟缓缓的往前走去。
“小月,下来!就当哥哥求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温月眼神空洞,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意志了。
“哥哥,对不起!可我真的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了!”
说完,哥哥慢慢站起身,看着温斯璟露出一丝笑意来:
“哥哥,我要下去陪妈妈了!”
话音落下,妹妹毫不犹豫的往后仰去。
温斯璟疯了一样的冲了上去,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不要,小月不要!”
一瞬间医院的保安冲了上来,死死的将温斯璟拖拽住了。
温斯璟拼了命的挣扎着。
“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温斯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疼的像是要炸裂开一样,随后一口鲜血涌出,瞬间她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再醒来时,消毒水味萦绕在他的鼻腔,温斯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坐了起来。
随后来到护士站拨通了那通尘封了五年的电话。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要让向晚茵和沈方宇付出应有的代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随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没问题,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来接你!”
挂断电话,温斯璟又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温斯璟的右手被一只狗死死的咬住了,另一只按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根本动弹不得,藏獒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几乎将温斯璟压的喘不上气来。
他强忍着疼痛不断地拍打着祠堂大门。
“向晚茵救我!那两只狗发疯了!”
可门后回应他的却是沈方宇轻柔的声音:“晚茵,我记得我将那两只狗送给你时多听话啊!怎么可能会伤人呢!”
向晚茵听到沈方宇这么说,声音也沉了下来。
“斯璟,别想耍心机,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就放你出来。”
随后只听见两人远走的脚步声,温斯璟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在她的心中自己就连求救都是在耍心机。
下一秒,只听见“咔嚓”一声响,温斯璟的手被咬住的手腕像是断裂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几乎让他晕厥过去,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猩红的血不断的流淌着,温斯璟的意识逐渐迷糊。
昏迷前他好像看到向晚茵疯了一样的冲了进来,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斯璟对不起!”
4
再醒来时,温斯璟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病房中。
手上钻心的疼痛感袭来,温斯璟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了。
他慌张的坐起身来,右手除了疼,已经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
“怎么会这样?”
温斯璟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他慌张无措想要下床,听到动静的向晚茵立即从沙发上冲了过来,将人紧紧抱住。
“斯璟对不起,你的手被藏獒咬断了手筋以后都拿不起手术刀了!”
温斯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最引以为傲的手,让他立足医疗界的手,从此废了。
这让他怎么接受,如何能接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向晚茵都守在温斯璟的身边,就连他洗漱她都是亲力亲为。
温斯璟在医院足足住了一个星期才出院。
回家的路上,温斯璟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向晚茵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满脸的温柔。
“斯璟,明天我帮你妈妈跟妹妹特意举办了一场吊唁会,一定会风风光光的送她们离开的。”
听到吊唁会,温斯璟的神色松动了几分,刚要开口向晚茵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温斯璟听见是沈方宇的声音。
晚茵,我妈妈胸口又疼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你能来陪陪我吗?
向晚茵当即一脚急刹车,神色凝重的看向温斯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