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虞听晚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被冻伤的双臂上,包着厚厚的缠布,轻轻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裴时序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墨眸微凝,但依旧冷酷地拿出一叠购买单:“这是给若芝最新购买的药品,你签上你的名字。”
虞听晚讽刺勾唇,眼泪却毫无预兆地砸在纸页上。
她稳住发颤的右手,在那份名为屈辱的单子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扭,像极了她那颗被划得千疮百孔的心。
接下来的两天,裴时序没有再出现,但是虞听晚却从护士口中得知了他的踪迹。
沈若芝说洗衣服累,他毫不犹豫地斥巨资买了单缸洗衣机。
沈若芝说食堂的大锅饭吃烦了,他立马带她去国营饭店。
虞听晚想起婚后的第一个冬天,洗衣的冰水将她双手冻出疮。
她鼓起勇气向裴时序提议买台洗衣机,换来的却是他毫不掩饰的嫌恶。
“虞听晚,洗衣做饭这些事你不是做惯了吗?现在矫情什么?”他冷着脸补充,“再说买洗衣机要票,我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你让别人怎么想?”
可如今,沈若芝只是轻轻蹙了下眉,他就忙不迭地托人弄票,把洗衣机抬进了门。
原来不是不能买,只是不愿为她买;
不是怕影响不好,是因为他爱的人不是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