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沉的声音隐没在黄昏的日光中,我没听清,问:“什么?”
“没什么。”
片刻后,陆舟时再度开口:“我要结婚了。”
“和晴月,她又怀孕了。”
我的眼睑缓慢地垂了下去,像一块残破的纱布:“......哦。”
方晴月流掉的那个孩子像一道沉重的创口,永远横在我和陆舟时之间。
“新婚快乐,恭喜你。”
“你去跟晴月道个歉吧。”
陆舟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之后你的衣食起居我来供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你妈妈的病也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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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荒谬可笑。
他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时移世易,曾经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变成被养在外面的女人,插足我婚姻的人登堂入室,成了合法的“陆太太”。
身份调转,我不觉得那是荣宠,只觉得无尽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