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厉害。
不管怎么样,他的女儿,终究是遭了大罪了。
一旁的冯姨,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见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烟,那骇人的杀气似乎也收敛了起来,她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嫌疑。
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她悄悄挺直了腰杆。
“秦厂长。”
她开口,声音里那股子委屈劲儿淡了,反而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的埋怨。
“这些年,我对秦家,对大小姐,可是忠心耿耿。”
“您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的事……”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语气变得有些尖酸。
“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建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他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两张崭新的大团结。
他将那两张十元大钞,径直塞进了冯姨的手里。
“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他的声音疲惫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二十块钱,算我赔你的。”
冯姨的手指触到那微硬的纸币,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点子委屈和不忿,顷刻间烟消云散。
二十块!
这可是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她心里美滋滋的。
秦家人就是这点好,出手大方。
光是每个月那近乎奢侈的一千块伙食费,就让她偷偷攒下了不少私房钱寄回老家。
她飞快地把两张大团结折好,宝贝似的塞进了自己裤子的腰包里,拍了拍,心里踏实了。
看时间也不早了,她可不想在这儿守夜。
“秦厂长。”"
有些表皮,甚至泛着一层不祥的青色。
秦水烟的视线,就那么直勾勾地落在那几个发了芽的土豆上,久久没有移开。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淬了毒的刀刃。
就在这时,冯姨拎着沉甸甸的菜篮子回来了。
篮子里,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正在甩着尾巴,旁边还放着一块用油纸包好的新鲜牛肉。
她显然收获颇丰,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大小姐,您看,这牛肉不错吧?还有这条鱼,晚上给您做红烧的。”
她顺着秦水烟的视线看过去,见她正盯着土豆摊。
“大小姐,想吃土豆啊?”
秦水烟缓缓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天真烂漫的娇憨。
“嗯。”
“买点土豆,晚上想吃醋溜土豆丝。”
“好嘞!”冯姨爽快地应了一声,对着摊主喊道,“同志,给我来两斤土豆!”
她麻利地挑了几个又大又圆的好土豆,付了钱,扔进了篮子里。
两人转身离开了菜市场。
刚走到街口,秦水烟突然停下了脚步。
“冯姨。”
“欸,大小姐,怎么了?”冯姨拎着一篮子东西,累得够呛。
秦水烟指了指旁边的百货商店,语气依旧是那么理所当然。
“你先回去吧。”
“我想一个人去逛会儿街。”
冯姨一听,简直巴不得。
这一篮子菜重死了,她早就想赶紧回家了。
“那行,那大小姐您自己当心点,早点回来。”
她还不忘殷勤地叮嘱道:
“晚上还要给您过生日,做您最爱吃的菜呢!”
“知道了。”
秦水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冯姨如蒙大赦,拎着菜篮子,脚步飞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