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敲诈勒索品德败坏,又借着职务之便导致患者术后并发症严重,真是该死!”
来来往往的人群,讥讽的目光都像是利剑,在林屿的身上慢慢的划着。
林屿从早上一直跪到晚上,陆景晨才缓缓的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
“林先生,我妈妈已经脱离了危险,我特意跟清虞求情,让她放你回去休息呢!”
话音落下,林屿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的信息。
林先生,您跟顾总的离婚手续全部办理完成了,离婚证我已经快递给你了,股份也都处理完毕,资金现已打进了你的账户,注意查收。
看着信息,林屿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随后林屿艰难的站了起来,目光凌厉的看着陆景晨。
“陆景晨,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说完,他便挺直了腰身一步步的走进了黑夜中。
从医院离开,林屿直接返回了家中。
他拉着行李最后看了眼那栋困住了自己五年的房子,毫不留恋的走出了霍家大门。
刚到大门口,一辆迈巴赫稳稳的停在林屿的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庞。
“林屿,好久不见!”
·············
医院。
顾清虞坐在走廊上,陆景晨妈妈的主治医生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走了过来。
“顾总,根据病人的检查报告显示,陆先生的母亲是因为自己不遵医嘱服用了大量的荤腥菜品,才会导致肠胃炎,没什么大碍,林医生的手术没有任何问题。”
顾清虞拿着检查单的手一顿,刚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顾母的电话。
“清虞,出事了,你爸遭遇车祸,玻璃插 入了心脏,现在需要紧急手术,可玻璃插 入的位置过于凶险,全京北没有一个医生敢接。”
顾清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站在一旁的医生却突然开口。
“全京北的外科医生我估计只有林医生敢接这个手术,只可惜林医生的手已经废了,但是也可以让林医生在一旁指导,或许有几分希望!”
顾清虞一听,立马拨通了林屿的电话。
可下一秒,顾清虞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紧紧的握着不断传来机械般女声的手机。
林屿,竟然将她拉黑了!
"
失去氧气的他大脑逐渐放空,就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就在他渐渐的往张着大嘴的鲨鱼沉下去时,海面忽然激起一层浪花,一道人影疯了一样朝着他游了过来。
林屿看着顾清虞那张失了分寸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
顾清虞,如果可以,我愿从未认识过你!
8
回到霍家当晚,林屿就发起了高烧,连着烧了几天才勉强能喝点白粥。
这天林屿将自己的东西简单的整理了出来,刚要装进行李箱,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顾清虞脸色铁青的冲了进来,用力的拽住了林屿的手。
“你都对龙涎草做了什么?为什么景晨妈妈吃下后就开始是上吐下泻,情况更加的严重了?”
林屿想要甩开顾清虞的手,可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龙涎草是你亲自拿走的,出了事你却来找我?”
顾清虞眼神阴鸷的看着他。
“林屿,你的手段就跟你的人一样的脏,你最好祈祷景晨妈妈没事,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屿身体一僵,顾清虞厌恶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他凌迟了千万遍。
顾清虞抬了抬手,立即有两名保镖冲了进来,
他目光冷冽的看着林屿。
“既然你仍旧不知道悔改,就给我去医院门口跪着,跪到景晨妈妈脱离危险为止!”
林屿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顾清虞,你让我去给一个杀人凶手的妈妈下跪?”
顾清虞神色冰凉。
“你总要学会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林屿紧紧的握着拳头。
“我做过最错的事就是和你结婚!”
顾清虞一怔,随即脸色阴沉了下去。
“把先生带走,没有我允许,不准他起身!”
林屿像是个犯人一样被拖拽着来到医院门口,他不肯跪,保镖就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扑通”一声响,林屿在所有人嘲讽的目光中跪在了医院大门口。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天才医生林屿吗?现在怎么像个罪人一样的跪在这里?”"
可那群记者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将手中的摄像头通通对准了狼狈不堪的林屿。
林屿想要站起来,却被人猛地一推,他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上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血,好多血!”
下一秒十几辆宾利缓缓驶来,车还未停稳顾清虞就开门冲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顾清虞心疼的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林屿,刚想要将人抱进怀中,手却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扭头看向助理。
“你将先生送去医院!”
助理有些为难的看着顾清虞。
“顾总,这不太好吧!您还是亲自送先生去吧!”
顾清虞却背过了身去,不再看林屿一眼。
“一个连自己妻子都要敲诈勒索的人,我嫌他恶心。”
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的压在了林屿的心房!
6
林屿从医院病床上刚要坐起身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医院的短信。
林屿先生你好,因为您的德行有亏,已经严重影响到医院的声誉,现将对你做出辞退处理。
林屿看着短信自嘲一笑。
需要他的时候将他捧成天上明月,不需要他的时候都对他弃如敝履!
林屿在医院整整三天,顾清虞都未曾出现过。
出院回到家中,林屿刚要推开门,脚步却顿在了原地。
“我不会跟林屿离婚的!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了!”
顾清虞面色阴沉的将桌上的碗筷扫落在地,玻璃瞬间碎裂!
顾母脸色难看的坐在沙发上,眼中满是对林屿的嫌弃与不满。
“我顾家的女婿,竟然联合绑匪敲诈勒索自己的妻子,我们顾家都已经成为了全京北的笑料了,你留着他是嫌我们顾家还不够丢人吗?”
顾清虞将面前的离婚协议撕的粉碎,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从明白开始我会尽量让林屿少出门丢我们顾家的脸,以后的商业场合我都会让景晨陪我出席。”
“但是离婚,我永远都不可能会离婚的。”
林屿站在门外,紧紧的握着门把手,手背青筋暴起。"
林屿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他慌张无措想要下床,听到动静的顾清虞立即从沙发上冲了过来,将人心疼的拥进了怀中。
“老公对不起,你的手被藏獒咬断了手筋以后都拿不起手术刀了!”
林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最引以为傲的手,让他立足医疗界的手,从此废了!
这让他怎么接受,如何能接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清虞都守在林屿的身边,就连他洗漱她都是亲力亲为。
林屿在医院足足住了一个星期才出院。
回家的路上,林屿看着窗外一言不发,顾清虞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满脸的温柔。
“老公,明天我帮你妈妈跟妹妹特意举办了一场吊唁会,一定会风风光光的送她们离开的。”
听到吊唁会,林屿的神色松动了几分,刚要开口顾清虞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林屿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陆景晨。
“清虞,我妈妈胸口又疼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你能来陪陪我吗?”
顾清虞一脚急刹车,安抚的对电话那头说道。
“在医院等我,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顾清虞神色凝重的看着林屿。
“老公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景晨那里需要人陪着!”
林屿冷笑一声。
“你是医生吗?叫你去你能帮他妈治病吗?”
顾清虞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
“林屿,他妈妈就是因为你手术不当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我也是为了帮你减轻罪孽而已!”
说完,顾清虞直接下车将林屿的车门拉开了来。
“下车!”
林屿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可笑,原来爱真的是可以装出来的。
林屿刚下车,顾清虞就迫不及待的启动车辆扬长而去,留下他一人走在陌生的街头。
这里靠近郊区,附近荒无人烟,就连车都打不到。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林屿刚要往前走去,忽然巷子口走来几名壮汉。
林屿警惕的看着几人,心中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扭头就想跑,却忽然被人捂住了口鼻,随后两眼一黑陷入昏迷之中。
再睁开眼林屿已经出现在一家废弃工厂中了,他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