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去,两只藏獒如同饿了许久的恶鬼,幽绿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季舒。
季舒转身就想跑,可是保镖却毫不犹豫的关上了祠堂的大门。
“霍祁北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能待在这里,我会死的!”
季舒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血腥味未散,两只狗闻到血腥味的一刹那猛地扑了上来。
季舒的右手被一只狗死死的咬住了,另一只按在她的身上让她根本动弹不得,藏獒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几乎将季舒压的喘不上气来。
她强忍着疼痛摸索出手机给霍祁北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霍祁北救我!那两只狗发疯了!”
电话那头的霍祁北一怔,还未出声沈安虞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祁北,我记得我将那两只狗送给你时多听话啊!怎么可能会伤人呢!”
霍祁北听到沈安虞这么说,声音也沉了下来。
“小舒,别想耍心机,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就放你出来。”
听到霍祁北决绝的话,季舒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就连求救都是在耍心机。
下一秒,只听见“咔嚓”一声响,季舒的手被咬住的手腕像是断裂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几乎让她晕厥过去,她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猩红的血不断的流淌着,季舒的意识逐渐迷糊。
昏迷前她好像看到霍祁北疯了一样的冲了进来,将她紧紧的抱在开了怀中。
“小舒对不起!”
4
再醒来时,季舒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病房中。
手上钻心的疼痛感袭来,季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了。
她慌张的坐起身来,右手除了疼,已经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
“怎么会这样?”
季舒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她慌张无措想要下床,听到动静的霍祁北立即从沙发上冲了过来,将人心疼的拥进了怀中。
“小舒对不起,你的手被藏獒咬断了手筋以后都拿不起手术刀了!”
季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最引以为傲的手,让她立足医疗界的手,从此废了。
这让她怎么接受,如何能接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霍祁北都守在季舒的身边,就连她洗漱他都是亲力亲为。"
季舒想要逃离,却被人用力的拉拽了回来。
“季小姐,你是心虚了吗?你跟男人私会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京北了,你就跟你妹妹一样的下贱,不怕被霍家一脚踹出家门吗?”
季舒脚步不稳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手中的盒子甩了出去。
混乱中有人一脚踩在了盒子上,骨灰盒被踢开,盒中的骨灰洒落了一地。
季舒疯了一样的跪着爬了过去,颤抖着手想要将那些骨灰捧进掌心中。
“滚开,都给我滚开!”
可是那群人像是故意的一样不停地踩踏在妈妈和妹妹的骨灰上,季舒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和无助。
“不要踩我妈妈和妹妹的骨灰,求求你们不要踩。”
可那群记者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将手中的摄像头通通对准了狼狈不堪的季舒。
季舒想要站起来,却被人猛地一推,她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上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血,好多血!”
下一秒十几辆宾利缓缓驶来,车还未停稳霍祁北就开门冲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霍祁北心疼的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季舒,刚想要将人抱进怀中,手却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扭头看向助理。
“你将夫人送去医院!”
助理有些为难的看着霍祁北。
“霍总,这不太好吧!您还是亲自抱夫人去吧!”
霍祁北却背过了身去,不再看季舒一眼。
“我嫌脏!”
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的压在了季舒的心房!
6
季舒从医院病床上刚要坐起身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医院的短信。
季舒小姐你好,因为您的德行有亏,已经严重影响到医院的声誉,现将对你做出辞退处理。
季舒看着短信自嘲一笑。
需要她的时候将她捧成天上明月,不需要她的时候都对她弃如敝履!
季舒在医院整整三天,霍祁北都未曾出现过。
出院回到家中,季舒刚要推开门,脚步却顿在了原地。
“我不会跟季舒离婚的!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了!”"
季舒像是个犯人一样被拖拽着来到医院门口,她不肯跪,保镖就一脚狠狠的踢在了她的小腿上。
“扑通”一声响,季舒在所有人嘲讽的目光中跪在了医院大门口。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天才医生季舒吗?现在怎么像个罪人一样的跪在这里?”
“听说她跟男人私会,又借着职务之便导致患者术后并发症严重,真是该死!”
来来往往的人群,讥讽的目光都像是利剑,在季舒的身上慢慢的划着。
季舒从早上一直跪到晚上,沈安虞才缓缓的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
“季小姐,我妈妈已经脱离了,我特意跟祁北求情,让他放你回去休息呢!”
话音落下,季舒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的信息。
季小姐,您跟霍总的离婚手续全部办理完成了,离婚证我已经快递给你了,股份也都处理完毕,资金现已打进了你的账户,注意查收。
看着信息,季舒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随后季舒艰难的站了起来,目光凌厉的看着沈安虞。
“沈安虞,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说完,她便挺直了腰身一步步的走进了黑夜中。
从医院离开,季舒直接返回了家中。
她拉着行李最后看了眼那栋困住了自己五年的房子,毫不留恋的走出了霍家大门。
刚到大门口,一辆迈巴赫稳稳的停在季舒的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冷峻的脸庞。
“季舒,好久不见!”
·············
医院。
霍祁北坐在走廊上,沈安虞妈妈的主治医生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走了过来。
“霍总,根据病人的检查报告显示,沈小姐的母亲是因为自己不遵医嘱服用了大量的荤腥菜品,才会导致肠胃炎,没什么大碍,季医生的手术没有任何问题。”
霍祁北拿着检查单的手一顿,刚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霍母的电话。
“祁北,出事了,你爸遭遇车祸,玻璃插 入了心脏,现在需要紧急手术,可玻璃插 入的位置过于凶险,全京北没有一个医生敢接。”
霍祁北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站在一旁的医生却突然开口。
“全京北的外科医生我估计只有季医生敢接这个手术,只可惜季医生的手已经废了,但是也可以让季医生在一旁指导,或许有几分希望!”
霍祁北一听,立马拨通了季舒的电话。
可下一秒,霍祁北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紧紧的握着不断传来机械般女声的手机。
季舒,竟然将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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