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再次安静。但这份安静里,充满了被侵入、被展览后的污浊感。
我像躺在冰冷的泥沼里,睡意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空洞的躯壳和一片狼藉的神经。
突然觉得胃有些疼,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身体深处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抽干后的麻木。
算了,算了,我告诫着自己那是我的亲妈,忍耐她一下也没什么。
现在睡觉比较重要。
片刻之后,一阵悉悉索索得声音又响起,我妈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她没有直接拧门锁。她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试图修补的讨好。
“宝贝,你舅舅她们来了,不吃饭的话,要不过来跟她们说会儿话?”
3
她打开了灯,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
“你看现在都八点多了,也睡好了吧。”她边说边用手卷起了窗帘。
“我们那个时候,哪里会像你们现在一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可是我凌晨五点才睡呀!还被你打扰了那么多次。
我闭上眼睛不想理她,用手臂挡着被光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