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野的脸,随着几人的声音越来越冷。
“贺书,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知道陆念瓷有抑郁症还怀孕了吗?”
“你非要在这时候任性?!”
听到“任性”两个字,我心脏猛地一缩。
手指不受控制掐紧掌心的软肉,我嘴唇几次颤抖说不出话。
十年前,我或许当得上“任性”两字。
可是跟着司野的十年,为了不给他添麻烦。
我在学校被霸凌,受了委屈从不开口。
他出任务受伤,我在医院照顾他,给他端屎端尿。
我从手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了只为他司野活着的傀儡。
十年来,我的人生全部围绕着司野。
他司野有什么资格说我任性?!
浑身颤抖,我咬牙切齿开口。
“司野,我今天是来医院流产……”
话没说完,他怀里的陆念瓷忽然发出痛苦的呻吟。
“司野,我放开我!”
“你让我去死!”
“你不是觉得我是累赘吗?”
“我和孩子死了,正好成全你!”
在司野的怀里挣扎,陆念瓷哭得撕心裂肺,脸色一白晕了过去。
“让开!”
“顾贺书,你太让我失望了!”
司野冷声呵斥,抱着陆念瓷撞开我,着急跑去手术室。
被司野撞倒在医院的墙壁上,我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腿间有鲜血流下来,我却恍若未觉。
意识模糊间,我想起了十八岁生日。
司野接任务,消失了三个月。"
疼痛冲进脑中,我想要尖叫出声,嘴却被臭袜子堵住。
手指死死扣在金属台上,划下深深的血痕。
不知道过去多久,我疼得晕死过去几次。
帘子那边的陆念瓷剖腹手术已经做完。
她委屈小声哭泣。
“司野,我好痛……”
“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司野低声开口,温柔回应,抱着她大步离开手术室。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浑身被汗水打湿。
手指抬起想要引起司野的注意,却又无力的垂下。
任由手术刀在肚子上划开一层又一层。
我疼得麻木。
忽然,我听到医生大声呼喊。
“她的肚子里怎么也有孩子?”
“这个孩子都成型了!”
医生惊呼,吓了一跳。
司野队友们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慌乱。
“赶紧的!不能让野哥发现!”
“赶紧把她肚子缝起来!”
几人说完,把成型的孩子包裹着扔进垃圾桶。
我侧目看了一眼孩子,手指死死掐入掌心。
喉咙涌出一股血腥味,彻底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我依旧躺在手术台上。
赤脚下地,我扶着手术台一步步前行。
直到摸索到撕碎的衣服,我艰难弯腰刚拿出手机。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音。
“你们说顾贺书也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绝对不能让司野知道!”
陆念瓷尖锐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是一股浓烈的汽油味。
“我们烧了这里,就说是其他组织的人袭击的!”
“要不然野哥不会放过我们的!”
司野队友们狠厉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我的耳中。
我听到打火机的声音。
下一秒,猛烈的火焰燃烧喷涌而来。
“咳咳咳……”
捂着鼻子,我拼命拍打着门。
手却被高温的火焰烫伤。
“顾贺书,你就安心去死吧!”
“谁叫你要霸占着司野,他只能是我的!”
陆念瓷嚣张的说完,我被火焰逼得后退一步倒在地上。
整个手术室被火焰吞噬,浓烟密到看不清方向。
我捂着流血的腹部奄奄一息。
直到“砰”一声,钢化玻璃被人猛地踹开……
男人一身黑衣劲装,手摸着耳麦。
“老大,任务对象已经找到……”
……
一周后,司野支援总部回来。
他带着满身伤,刚准备拨通我的电话。
忽然,身中数枪的队友慌张跑进来。
“野哥,大嫂子来复仇了!”
“她怪我们不打麻醉生剖了她肚子……”
听到“不打麻醉生剖肚子”,司野耳中嗡鸣一声。
他双眼猩红,不可置信抬枪指着队友的太阳穴。
“我不是让你们做样子吗?!”
“你们居然真的动她了,谁给你们胆子的?!”
大声怒吼,司野心中慌乱不堪。
他手指颤抖,拿着手机想拨打我的电话。
这时,有人抱着一大一小两个骨灰盒跑进来。
“野哥,送来的人说,这是嫂子和你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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