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的替身夫人又跑路了江挽清萧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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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杨小柒的地豆
  • 更新:2025-10-27 20:02:00
  • 最新章节: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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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坐在皇后身侧的茹妃娘娘则是一脸懵,她忍住靠近了皇后一些,好奇道:“皇后娘娘,这江太傅何时又多了一个女儿了?”

皇后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别乱说话。

茹妃娘娘立马乖乖地闭上了嘴。

两位小宫女已将江挽清的画作拿了上来,当画轴展开,那幅绿梅图展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都有一瞬怔住了。

德妃娘娘的眼中闪过了几分惊讶之色,不由得开口道:“这是绿梅图。”

说着,她的目光下意识看了一眼下方的萧长风。

萧长风抬眸,看向了那一幅宫女手中的绿梅图,原本平静的眸底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此刻皇后脸色微变,她微微侧目看着身旁的萧明衍,果然在他深邃的眼底看到了一些些对往昔的眷恋。

她轻轻皱眉,依旧保持着母仪天下的风范,轻声提醒道:“皇上。”

萧明衍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底下的江挽清问道:“你为何作此画?”

“回陛下。”江挽清欠身行了一礼,“臣女见此绿梅清雅,但又不善于画,遂想到了用拓印之法将花印在了画纸上,还其本真,让皇上和娘娘们见笑了。”

皇后微微勾唇一笑,“这绿梅难求,本宫倒是十分好奇,江小姐是如何得来这绿梅花枝的。”

江挽清淡定从容地回道:“回皇后娘娘,臣女今日来罗秀殿途中,遇到了几个前往栖云宫送绿梅的小宫女,当时臣女脚滑,不慎撞到了其中一位宫女,许是那时不小心折下了花枝,落入袖中,臣女也是方才进了罗秀殿才发觉,但这宫中之物不敢随意丢弃,便一直拿着,不曾想倒是意外有了这等用处。”

她话音刚落,先前给她引路的小太监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说道:“皇后娘娘,奴才办事不周,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罢了。”皇后眸色一暗,透着几分威严,沉声说道:“不用画笔却用花枝,这样的画着实称不上画作,也的确难登大雅之堂。”

“臣妾却不这么认为。”德妃娘娘温婉又带着些许争议的声音响起。

皇后面露不悦之色,给身旁的茹妃娘娘使了一个眼色。

茹妃立马会意,勾唇一笑,摆出了呛人的架势,“呵呵,不知道德妃娘娘有什么高见啊?”

“谈不上高见。”德妃娘娘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而是眸光一转,神色温柔地看着萧明衍,轻笑道:“皇上,臣妾记得,先皇后最爱绿梅,在世之时也常作绿梅图,也曾一时兴起用花枝代笔作画,以此为趣。若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难不成先皇后所作绿梅图也难登大雅之堂吗?”

皇后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慌乱,没想到竟然被摆了一道。

她急忙看着萧明衍,说道:“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萧明衍冷声打断了她。

随后,他的眸光落在那一幅绿梅图上,轻声说道:“这绿梅图朕看着颇有亲切之感。江小姐今日能遇此绿梅,也算是有缘。”

说完,他朝着身后的李同使了一个眼色。

李同便尖着嗓子喊道:“才艺展示。”

话音一落,便有宫女端着玉碗上前,站成一排。

皇后眉头轻挑,不悦道:“江小姐,这是何意啊?”

江挽清低头行了一礼,声音清亮:“臣女力气大,擅烹饪,故煮了一碗家常粥,愿呈陛下、娘娘与皇子们品鉴。”

“呵呵……”

《王爷!您的替身夫人又跑路了江挽清萧长风》精彩片段


而此时坐在皇后身侧的茹妃娘娘则是一脸懵,她忍住靠近了皇后一些,好奇道:“皇后娘娘,这江太傅何时又多了一个女儿了?”

皇后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别乱说话。

茹妃娘娘立马乖乖地闭上了嘴。

两位小宫女已将江挽清的画作拿了上来,当画轴展开,那幅绿梅图展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都有一瞬怔住了。

德妃娘娘的眼中闪过了几分惊讶之色,不由得开口道:“这是绿梅图。”

说着,她的目光下意识看了一眼下方的萧长风。

萧长风抬眸,看向了那一幅宫女手中的绿梅图,原本平静的眸底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此刻皇后脸色微变,她微微侧目看着身旁的萧明衍,果然在他深邃的眼底看到了一些些对往昔的眷恋。

她轻轻皱眉,依旧保持着母仪天下的风范,轻声提醒道:“皇上。”

萧明衍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底下的江挽清问道:“你为何作此画?”

“回陛下。”江挽清欠身行了一礼,“臣女见此绿梅清雅,但又不善于画,遂想到了用拓印之法将花印在了画纸上,还其本真,让皇上和娘娘们见笑了。”

皇后微微勾唇一笑,“这绿梅难求,本宫倒是十分好奇,江小姐是如何得来这绿梅花枝的。”

江挽清淡定从容地回道:“回皇后娘娘,臣女今日来罗秀殿途中,遇到了几个前往栖云宫送绿梅的小宫女,当时臣女脚滑,不慎撞到了其中一位宫女,许是那时不小心折下了花枝,落入袖中,臣女也是方才进了罗秀殿才发觉,但这宫中之物不敢随意丢弃,便一直拿着,不曾想倒是意外有了这等用处。”

她话音刚落,先前给她引路的小太监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说道:“皇后娘娘,奴才办事不周,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罢了。”皇后眸色一暗,透着几分威严,沉声说道:“不用画笔却用花枝,这样的画着实称不上画作,也的确难登大雅之堂。”

“臣妾却不这么认为。”德妃娘娘温婉又带着些许争议的声音响起。

皇后面露不悦之色,给身旁的茹妃娘娘使了一个眼色。

茹妃立马会意,勾唇一笑,摆出了呛人的架势,“呵呵,不知道德妃娘娘有什么高见啊?”

“谈不上高见。”德妃娘娘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而是眸光一转,神色温柔地看着萧明衍,轻笑道:“皇上,臣妾记得,先皇后最爱绿梅,在世之时也常作绿梅图,也曾一时兴起用花枝代笔作画,以此为趣。若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难不成先皇后所作绿梅图也难登大雅之堂吗?”

皇后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慌乱,没想到竟然被摆了一道。

她急忙看着萧明衍,说道:“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萧明衍冷声打断了她。

随后,他的眸光落在那一幅绿梅图上,轻声说道:“这绿梅图朕看着颇有亲切之感。江小姐今日能遇此绿梅,也算是有缘。”

说完,他朝着身后的李同使了一个眼色。

李同便尖着嗓子喊道:“才艺展示。”

话音一落,便有宫女端着玉碗上前,站成一排。

皇后眉头轻挑,不悦道:“江小姐,这是何意啊?”

江挽清低头行了一礼,声音清亮:“臣女力气大,擅烹饪,故煮了一碗家常粥,愿呈陛下、娘娘与皇子们品鉴。”

“呵呵……”

她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握成了小拳头,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师父,我已经十六岁了,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封长啸便开口打断了她,“是啊,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说话间,他坐回了石凳上,那一双幽深如潭的黑眸紧紧地擒住她,沉声说道:“挽清,为师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多年的训练让她养成了本能地服从,江挽清立马绷直了身子,“请师父吩咐。”

“嫁给镇北王萧长风。”

“什么?”

江挽清震惊地瞪直了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封长啸继续说道:“开春之后,宫中会为各位皇子举办选妃宴,四皇子萧长风也会出席,你要想办法让他选你为王妃,嫁进镇北王府后,再听下一步指示。”

这一刻,江挽清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他不会碰她,原来是要把她当成一颗棋子,放进镇北王府。

那个她倾慕许久的男子,如今竟要把她送到另一个男子身边。

痛……

江挽清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大口,无边的痛楚自心口蔓延至全身。

她的双手微微用力握成拳头,睁大了酸涩的双眼,不让眼泪落下,直视着封长啸冷酷无情的双眼,“你曾经说会帮我逃离江家,就是以这种方式吗?”

“挽清!”

封长啸的目光突然一冷,就连语气也染上了几分薄怒。

这些年的师徒之情,竟是让她忘了,其实她一开始就是他的棋子,他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

是她越矩了。

江挽清立马“咻”地一下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朝着封长啸行了一礼,“尊主之命,不敢不从。”

尊主?

封长啸微微眯起了眼睛,暗夜刹的人都是这般称呼他,唯独江挽清,这些年一直都唤他师父。

他们之间,终究是变得生分了?

封长啸将心中那抹怪异的思绪掩去,继续说道:“此事至关重要,墨鸦会派人与你策应。”

“不必了。”

江挽清面无表情地回道:“我独来独往惯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属下先行告退。”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挽清。”他突然喊住了她,“你心里可是怨恨为师?”

江挽清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半张脸,“属下不敢。”

随后,她便挺直腰杆,一步一步地离他远去,每走一步,她心里的痛楚又增加一分。

江挽清知道,此刻的他一定在背后默默看着,她用力握紧双手,将指甲陷入掌心里,控制着自己,不要回头。

今夜过后,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直到看到江挽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封长啸这才轻轻叹息了一声,“还是怨了。”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人独酌。

直到壶中酒快尽之时,墨鸦犹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行了一礼,“尊主。”

封长啸放下酒杯,问道:“她呢?”

“清姑娘先去听风堂看了关于镇北王的所有情报,然后去回生堂找药魔取了一些毒药和解药,便离开了。”

“嗯。”

封长啸的眼底透出几分得意的笑意,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徒弟,做事向来有分寸。

他微微偏头,对着身后的墨鸦吩咐道:“看着她。”

“是。”

封长啸起身,看了一眼这偌大的院子,不知为何,心中竟无端涌起了几分怅然若失。

定是酒喝多了。

“墨鸦,让人把挽清的院子收拾干净。”

墨鸦怔了一下,低头回道:“是。”

他早就看出来了江挽清对尊主的心思,可经此一事,她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想回到这里了。

德妃只说不必客气,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客气,把这闺房之事都摊在明面上来说了。

正在这时,浮玉姑姑进来禀报,“娘娘,午膳已备好。”

“好。”德妃看她仍在害羞,便笑着拉着江挽清的手,柔声道:“清儿,你年纪尚小,来日方长,若是需要了来找本宫便是,今日你们难得进宫一趟,便陪本宫一起用过午膳再回吧。”

“好。”江挽清点了点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殿外的萧长风和萧长羿二人,已是执子下了一盘棋。

就在萧长风一子定输赢后,萧长羿撂下棋子,“哎,总是下不过四哥你。”

他一抬眸,便看到了德妃拉着江挽清出来。

他眸光一紧,一眼就看到了江挽清手腕上的玉镯。

萧长羿微微眯起了眼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羁,“母妃,这镯子不是给你未来儿媳妇的吗?”

德妃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只玉镯本就是给风儿的王妃备着的,你那只还在本宫这里,你倒是把玉镯的主人找来呀。”

萧长羿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话锋一转,“好香的菜啊,正好我肚子饿了。”

于是,四人一起围桌而坐,桌面上摆上了满满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德妃温柔地看着江挽清,“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本宫便让小厨房都做了一些,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萧长羿看着这一桌子都是萧长风喜欢吃的菜,不禁勾唇一笑,佯装生气,酸溜溜地说道:“母妃这小厨房做的饭菜比御膳房的好吃多了,就是太偏心了,每回只有四哥来了才生火做这么一大桌。”

德妃一脸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食不言,有得吃你就吃吧。”

“还好我与四哥感情好。”萧长羿笑着往萧长风那边靠了靠,“四哥喜欢吃的菜,我也喜欢吃。”

德妃看着他们兄弟二人感情极好,不禁会心一笑,又继续招呼江挽清,“清儿,快动筷吧,不必拘谨。”

“好。”

江挽清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面前的清蒸鲈鱼放进嘴里,虽是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一直默默关注着萧长风的筷子,将他吃过的那几道菜都记在了心里。

突然这时,只见他的筷子夹了一块八宝鸭,竟朝着她这处来。

江挽清心中一惊,莫不是被发现了?

待她抬起头反应过来之时,萧长风已经将八宝鸭放进了她的碗里,微微笑着:“德妃娘娘这里做的八宝鸭格外美味,你且试试。”

“好,谢谢王爷。”

江挽清低头浅尝了一口,果然是比食鼎楼的招牌八宝鸭还要美味上几分。

先前她执行完任务领了赏银之后,会时不时到食鼎楼吃一次八宝鸭,对于那里的味道最是熟悉。

一旁的德妃默默将二人的举动看在眼里,一旁的萧长羿则是震惊住了。

他四哥向来冷情,从不会这般关心他人,就算是逢场作戏,也不至于如此吧。

“四哥,你……”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德妃也夹了一筷子八宝鸭放进他的碗里,“你也尝尝这八宝鸭。”

最后,在朝霞宫这里用完午膳之后,江挽清和萧长风终于可以出宫回府了。

这些年,江挽清只会练功和杀人。

今日这一番进宫应付,真是让她觉得身心俱疲。

回去的路上,江挽清看了一眼一上了马车便闭目养神的萧长风,不禁心中暗道:明明本该是上阵杀敌的骁勇将军,却被困于宫廷之中的人心险恶,这么多年,他又是如何过来的?

他虽然戴着面具,但是江挽清感觉到他又笑了一下,“好,从今日起,你的命便是我的了。”

说完,那人反握住了她的小手,轻轻一用力,便将她从水缸里拎了出来,落在地上,她的脑袋才不过到他胸口的位置。

江挽清仰起头来看他,“我叫江挽清,你叫什么?”

“以后你就叫我师父,从明日起,每到这个时辰我便会来此处教你武功。”

看出他要走,江挽清连忙着急地上前一小步,“你可说话算话?”

那人低头看她,“一约既成,风雨无阻。”

说完,他身影一闪,便跃上了墙头,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江挽清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第二日,她一整日都有些恍恍惚惚,心不在焉,一直盼着夜幕的降临。

终于到了他们约定好的时辰。

她那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院子,在盼着那人的出现。

眼瞧着月亮渐渐爬上枝头,江挽清的心里忽地划过一抹失落。

根本就没有人救她于水火……

她正在起身回屋,突然感觉到一阵强劲的冷风袭来,吹得她就快要倒地了。

待她缓过神来,竟发现眼前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

是他!

他真的来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欣喜在江挽清的心中跃起,她有些激动地唤道:“师父!”

“不错,是个机灵的。”

说着,那人的手轻轻一甩,把一包东西放在了小木桌上。

江挽清好奇地看了一眼,竟是用油纸包裹着的烧鸡。

她的双眼蹭的一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看着他问道:“给我的?”

“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功。”说着,他轻抬下巴,“去吧。”

“谢谢师父!”

江挽清的欢喜溢于言表,她坐在小木桌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把油纸拨开,看到香喷喷的烤鸡,她立马掰下了一只鸡腿,大大地咬了一口。

嗯,真香。

她吃着吃着,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

自从娘亲走出,她便从未感受过温暖,如今,这久违的温暖竟是一个陌生人给予的。

哦,不对,从今以后,他是她的师父,是她的亲人了。

那人背过身去,清冷的声音传来,“吃好了就过来练功。”

“是。”

江挽清擦了擦油乎乎的嘴,便小跑来到了他的身边。

自那日起,每至戌时,他便会带着吃食出现在江挽清的院子里。

他教她功法,教她剑招,日复一日,江挽清夜也练功,日也练功,渐渐地,从使用木剑练招式变成了用上真剑练剑法。

他站在一旁,看着江挽清耍了一套刚刚新学的剑法,突然忍不住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说道:“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是你在控制剑,但不要使用蛮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着江挽清的手亲自示范。

果然在他的点拨教授下,江挽清也渐渐悟出了一些门道。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来。”

“是。”

江挽清自信满满地点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在月色下泛着寒光的剑身,又重新耍了一套剑法。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八年光景,一闪而过。

那个专注练剑的小女孩,渐渐长成了芳龄十六的大姑娘。

她的剑法越来越娴熟,眼神越来越凌厉。

而她的师父,来得越来越少了。

因为,她已经从一个干瘪弱小的女孩成长为一个能独挡一面的……杀手。

这个曾经困住她的四方宅院,如今已是形同虚设,她想走便能走。

梦中的他努力睁眼分辨,四周的迷雾突然散去,他发现自己竟身处天牛村的家中农舍。

突然这时,穆九娘就像鬼魅一般出现在他面前,把江怀川吓了一跳,惊出了一身冷汗,“九娘?你怎会……”在此?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眼前的穆九娘扬眉一笑,顿时欣喜地抓住了江怀川的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霎时之间,穆九娘的脸上突然燃烧起了火苗,最后蔓延至全身。

她面目狰狞,神色痛苦,紧紧地抓着江怀川的手,发出了凄厉的声音:“江怀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你抛弃妻女,不得好死!”

“啊!”

江怀川大叫一声,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声音,害怕她身上的火烧到自己,他连忙抬起了脚,把穆九娘踹到了地上,“你明明已经死了!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啊哈哈哈……”

穆九娘突然疯狂大笑,噌的一下从地上腾起,飞到了江怀川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厉声说道:“江怀川,你答应过我,会让我的清儿过上好日子的!这么多年,你是如何对她的?你若是再不善待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

夜深人静,江宅府内万籁俱寂。

突然,一阵凄厉的尖叫声从江怀川的屋内响起,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睡在他身旁的孙妙仪顿时被这动静惊醒,瞬间坐了起来,“老爷?”

她伸手去探,却发现江怀川全身绷紧,双手颤抖,嘴上胡言乱语,不知在呢喃着什么。

守在外间的李妈妈听到声响,立马跑了进来掌灯。

孙妙仪也吓得不轻,颤颤巍巍地从床上下来。

李妈妈上前扶住了颤抖的她,面露惊色,低声问道:“夫人,老爷这是怎么了?”

孙妙仪强压着心中的慌乱,吩咐道:“快!快让秦忠去把大夫请来。”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整个江宅都点起了灯,所有的下人们都起来了。

这消息也传到了江婉月的院子,她让云织给自己穿衣,也赶了过来。

城中的杨大夫被江宅的管家秦忠急急忙忙地带来了府上。

他这把脉已有半炷香的时间,那紧拧的眉心竟是一刻都未曾舒展。

孙妙仪和江婉月母女二人依偎在一旁守着。

好不容易终于看到杨大夫收回了把脉的手,孙妙仪连忙急声问道:“杨大夫,我家老爷究竟是怎么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江怀川依旧双眼紧闭,语无伦次地喊着:“不要……不要杀我……”

不管他们用了什么法子,都无法将其安抚,也无法将他唤醒。

“哎……”杨大夫长叹了一声,“太傅大人所受风寒已无大碍,如今这般模样,倒像是梦魇了。”

“什么?”

孙妙仪和江婉月母女二人皆是一惊,双手看向了对方。

江婉月微微蹙眉,问道:“杨大夫,如何才能救我爹爹?”

“老夫的医术只能治病医人,对于这梦魇也是束手无策,而且,老夫瞧着,太傅大人这梦魇似乎来得蹊跷,夫人不如到天云山上另请高明吧。”

云京城往东三十里有一座天云山,山上有一座清宵观,观内有一位净尘天师最擅驱邪除祟,方圆百里名声赫赫。

听闻,他曾成为户部尚书的孙子驱散过身上邪祟,又设法让兵部侍郎一处闹鬼的老宅重归安宁,京城中的达官贵人对他也颇为尊重。

只是此人脾性古怪,从不轻易出山,唯有有缘人,才能得他应允。

传闻当朝皇上和先皇后伉俪情深,先皇后酷爱绿梅,即使薨逝多年,每至春日,皇上都会命人将最好的绿梅送往栖云宫。

此时的江挽清只听到了两个关键词:绿梅、栖云宫。

她暗暗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心中暗道:真是天助我也。

那些个宫女手中捧着花盆,盆中的绿梅开得正盛,素白的花瓣沾着晨露,透着几分清雅之意。

眼瞧着那些宫女迎面走来,渐渐靠近,江挽清脚步微微一顿,突然脚下一滑,惊呼一声,身子便朝着其中一个宫女撞去。

与此同时,她顺势折下了一枝绿梅,藏在袖中。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顷刻之间,根本无人注意。

倒是那宫女慌忙地稳住了花盆,满脸紧张地看着江挽清,“小姐,您没事吧?”

那引路的小太监转头立马骂了起来,“你这小蹄子是如何当差的?竟然敢冲撞了来参加选妃宴的小姐,你不想活命了?”

另一个带领宫女的太监听到这边的动静,折返回来,眉头一皱,正想要开口骂人。

江挽清抢先一步开口,道:“原是我走路不小心,且并无大碍,两位公公便不要怪罪她了。”

两个太监也是个人精,双双对视了一眼,便知道此事不必多做纠缠。

于是,那一个带领宫女的太监便对那宫女冷着一张脸,发话道:“还不赶紧多谢小姐,真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那宫女便猛地一个劲点头。

江挽清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心中却生出了一丝悲凉,生在低处的人,注定了只能苟延残喘。

那些宫女们跟着太监走向了另一条宫道,江挽清则是继续跟着引路太监,朝着罗秀殿走去。

此时的罗秀殿已是十分热闹。

各府的官家小姐早已在庭院中摆好的茶桌前按位坐定。

选妃宴还未正式开始,有些个相熟的闺中好友便聚在了一处,小声说笑着。

而她们并不知道,此刻大门紧闭的正殿之中,已经坐着三位皇子。

七皇子萧长羿坐在位置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扇坠,目光却是漫不经心地通过窗户的缝隙看向了庭院,似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瞧见了西南角那处角落还空着一个位置,他把玩着扇坠的手便越发躁动了起来。

直到,一抹绯红色的身影闯入视线,他微微伸长了脖子,在看清那人的容貌时,便收回了视线,手中把玩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抹若有似无的落寞悄然染上了他的眉梢,他却浑然不觉。

看来,她是不会来了。

江挽清脚步轻浅地走进了罗秀殿的庭院中,默默落座在西南角处的空位上。

她本想毫不起眼地完成自己的计划,奈何这一身装扮实在是太过惹眼。

她方一落座,便立马有人注意到了她。

紧接着,那些个官家小姐们便一个个地好奇地看着她,小声议论了起来。

“诶?那位是哪家的小姐?看着好生面生啊?”

“瞧她打扮得如此艳丽俗气,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想来定是个小门小户之女,不然我们怎会不认得?”

“诶!我倒是想起来了,听说此次选妃宴,太傅江家是有两位小姐参加的,莫不是……”

此话一出,众小姐便纷纷将好奇的目光看向了江婉月。

此刻的江婉月暗暗瞪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江挽清,脸色难看极了。

曲终后,凝音先生看着江婉月露出了赞赏的神色,轻笑道:“江小姐的琴艺已越发娴熟,今日之后,我已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江婉月自信满满地笑了笑,“待他日本小姐得偿所愿,定不会忘了先生。”

午时的膳桌摆上的是简单的四菜一汤,江婉月只是草草吃了几口,便去了一旁的雅苑,跟着从宫里请来的嬷嬷学习宫中礼仪。

这一学,便是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算结束。

而这些种种,是江婉月每日都必须重复做的。

只因她早就打定主意下定决心,定要嫁给心仪之人,冀王萧长景。

夜色四起。

江怀川的屋里还亮着烛火,他近段时间受了风寒,又公务缠身,这一病下来,许久未曾见好。

如今他在案桌前坐着,一直咳嗽连连。

孙妙仪亲自煎了药端进来,“老爷,喝药了。”

江怀川看着那一碗苦药,微微皱眉,还是一口闷下。

孙妙仪连忙递上了擦嘴的帕子。

江怀川接过帕子抿了抿嘴,接着问道:“对了,月儿近来可好?”

“自从前些日子及笄礼过后,月儿便越发刻苦,每日琴棋书画不间断,都快要比你这个太傅还要忙了。”

江怀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胸有大志,这才是我江家之女,选妃宴在即,若是月儿当真能嫁给冀王,以后便是太子妃,日后更是六宫之主,当真是光宗耀祖,我们江家的一大喜事啊。”

“老爷不必担心,且不说皇后娘娘和冀王殿下本就对我们月儿另眼相待,就算是看在我们江孙两家上,也是会选月儿的。”

“嗯,夫人说的是。”

江怀川的眼里透出了一抹精光,握住了孙妙仪的手,“夫人,这些年辛苦你了。”

孙妙仪也回握住了他的手,目光深情地看着他,“老爷,夫妻本是一体,你我情深义重,何来的辛苦。”

遥想当年,她是大将军之女,云京城中上门求娶的贵门公子不知几何,她尽是不屑一顾,唯独对江怀川这位新科状元另眼相看。

她虽是武将之女,却不习武,也不喜武,偏偏是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感兴趣。

犹记那年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那一年云京郊外的偶遇,她便对他一见倾心。

江怀川轻拍孙妙仪的手背,“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歇息吧。”

说完,他便牵起了她的手,朝着床榻走去。

其实,哪有那么多的情深义重,有的不过是不为人知的深谋远虑。

那一年,江怀川高中状元,他本以为自己日后便可肆意施展抱负,仕途坦荡。

可是在云京城中的那段时日,让他看清,若是想在这官场之中站稳脚跟,免不了趋炎附势,攀附权贵。

而他只是一个出身乡野的穷苦书生,从出生便注定了低人一等,就算他想攀高枝,也没有门路。

就在他一筹莫展,前往云京郊外散心。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只见这天地万物一片生机,可是他的前程却死气沉沉,就在这时,他遇到了孙妙仪。

只她心悦于他,又是朝中显贵之女,他便顺势而为,与她喜结连理。

什么糟糠之妻,于他而言,只要耽误了前程,那便是绊脚石。

许是喝了药,江怀川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一沾上床便睡了过去。

他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似是进了无人之境。

茹妃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看着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臣妾还是头一次见女子展示才艺是煮粥的,江小姐莫不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才以致如此吧?”

皇后也顺着她的话说道:“的确是小家子气了些。”

江挽清又再欠身行礼,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臣女惶恐,让皇后娘娘和茹妃娘娘见笑了,只是臣女想着,陛下、娘娘及各位皇子平日里食惯了珍馐佳肴,就算有山珍海味,恐怕也会食之无味,倒不如一碗暖身暖心的热粥来得妥帖。”

“再者,臣女的确无惊才绝艳的技艺,有的只是一份踏实过日子的真心。今日选妃宴,臣女以为,选的是相伴一生之人,而凡人之生活,也不过是柴米油盐尔。”

一旁的萧长景听着她这一番话,看着她如此坦坦荡荡,不卑不亢的模样,眼中不禁露出了几分欣赏之色。

这个女子,还当真是特别。

“梅花优于香,桃花优于色。臣妾觉得,江小姐展自己所长,也并无失礼之处。”德妃娘娘温婉一笑,看着萧明衍说道:“皇上,臣妾有些饿了,也想尝尝这碗热粥呢。”

萧明衍大手一挥,“那便尝尝吧。”

于是,李同便亲自拿着银针试过之后,宫女们便一一将碗放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碗中的小米粥色泽金黄,热气夹裹着淡淡的清香,闻着便让人食欲大增。

萧明衍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入口便是软糯清甜,他轻轻点了点头,“嗯,味道的确不错,甜而不腻,丫头,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江挽清躬身回道:“回陛下,臣女在粥中加了红枣增甜,晒干的桂花蕊增香,还有一味去芯的莲子增味。”

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德妃娘娘已经将小半碗粥喝完了,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江小姐这一碗粥还真是富有巧思,让臣妾都馋了。”

“的确是一碗暖身暖心的粥。”

突然这时,殿中响起了一道清冽之中透着几分虚弱的声音。

众人微微一愣,皆是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萧长风。

只见他将空碗放在一旁,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不错。”

江挽清垂下的眼眸里快速地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当然会觉得不错,因为这碗粥便是她专门研究了他的体质、饮食习惯和喜好做出来的。

而此时,从萧长轩的方向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声音:“四哥久居王府,不便于行,脾胃畏寒,自然是觉得这碗粥不错,我倒是觉得这粥没甚特别的。”

说着,他还嫌弃地将一动没动的粥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他这话里带刺,一点也不掩饰对萧长风的不敬。

萧长羿自然是容不得的,他立马就坐直了身子,将碗里的粥全数喝完了,冷笑道:“八弟喝不惯这粥的清淡,想来是在外面偷喝花酒把嘴给养刁了吧。”

“七哥你!你莫要胡说!”

萧长轩立马神色一紧,害怕得偷偷看了萧明衍一眼。

果然,此刻坐在龙椅上的天子脸色难看极了。

萧明衍语带怒意,沉声说道:“堂堂皇子,如此胡闹,成何体统。”

这时,先前负责给江挽清引路的小太监走到了她的跟前,小声说道:“江小姐,这边请。”

于是,她便随着他走出了大殿。

殿堂里只剩下皇室一族。

皇后一脸关切地看着萧明衍,柔声道:“皇上息怒,莫要伤了龙体。”

翌日。

天色微亮,孙妙仪便让秦忠吩咐人备好马车,去了清宵观。

她此行备了厚礼,见到净尘天师之后,动之以情,费了好一番口舌,这才终于把他请下了山。

到了府中,净尘天师来到床榻前看了江怀川一眼,眉头一皱,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伤人以已甚,必反伤,因果轮回,害人害己。”

孙妙仪没有心思深究他在说些什么,只着急地问着:“天师,可有破解之法?”

“有。”净尘天师点了点头。

孙妙仪一听,顿时双眼一亮,“还请天师快快作法驱邪,无论花多少银子,都不在话下。”

“若想驱除邪祟,还缺至关重要的一物。”

孙妙仪神色微凝,“究竟是何物,天师尽管说来,我必让人去寻来。”

“不必去寻。”净尘天师摆了摆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此物就在府上。”

一旁的江婉月已经失去了耐心,“天师莫要再打哑谜了,有话不妨直说。”

“若要开坛做法驱邪,还需要半碗太傅大人的至亲之血为引,书写十道黄符即可破解。”

“至亲之血?”

“我?”江婉月脸色微变,下意识躲到了孙妙仪的身后,面露难色,轻声说道:“娘,我若是割血留疤,还如何选妃,怎么嫁给冀王殿下啊?”

“额……这……”孙妙仪亦是左右为难。

净尘天师看着她们母女二人,露出了一抹哂笑,“本道的话还未说完,此血必须是太傅大人的第一个孩子之血才最为纯正,本道方才顺便算了算,这位江小姐并不是长女。”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婉月一眼,又转眸看向孙妙仪。

“另外,这血还必须是长女心甘情愿献上方能有效,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心诚则灵,夫人可还有甚不明之处?”

“明白了。”孙妙仪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天师从天云山上下来舟车劳顿,不如先在府上歇息一晚,明日再开坛做法,你看如何?”

“一切听从夫人安排。”

于是,秦忠便带着净尘天师去了客房歇息。

江婉月顿时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道:“娘,难道还要我们去求那个小贱人不成?”

孙妙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眸光一凛,“她只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东西,那可由不得她。”

孙妙仪带着李妈妈来到了西南角的破院。

看着这破败不堪的院门,孙妙仪嫌弃地皱了皱眉头,若不是逼不得已,她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真是晦气。

她朝着李妈妈使了一个眼色,李妈妈立马上前去,粗鲁地推开了院门。

一股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孙妙仪拿着帕子在面前挥了挥,“什么味儿!”

她原本以为会在院子里看到一个面黄肌瘦、奄奄一息的丫头,不曾想,映入眼帘的江挽清虽然身上套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裳,但却无半点颓气。

她此刻正在院子里挥刀劈柴,动作够干脆利落,瞧着不像是常年挨饿的模样,再看那身形,似乎比江婉月还要高出一些。

她的脸不像闺阁女子那般娇嫩白皙,但是一双眼睛极其清亮,不得不说,她有一双极美的眼睛,为那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增添了几分神韵,而她的嘴唇一直抿着,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孙妙仪心中疑惑:这丫头莫不是遇到了神仙不成?竟然长得这般精神。

随后,她凌厉的眼神瞪了李妈妈一眼,“看来她的伙食还挺好?”

“没有啊!”李妈妈也是一脸懵,小声说道:“奴婢一直按照夫人的吩咐,让厨房一日给她两顿饭,每一餐都是一碗稀粥配馒头呀,最多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多给了些剩饭菜。”

若是寻常人,在此气场震慑之下,恐怕早就溃不成军。

好在江挽清在暗夜刹多年,早就习得了一身镇定从容的本事。

她勾起嘴角,浅浅一笑,“我想活着,好好地活着。”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揉进了微风中,吹进了萧长风的耳里。

“哦?”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似乎对她的话很感兴趣。

江挽清抬起头来,看着满树梨花,“我也想品尝各种美味珍馐,而不是每日只吃两顿清粥馒头,我还想学一学那女子八雅,而不是只会在院子里砍柴烹煮,我更想……”

话到此处,她突然顿了一下,眉头微皱,眼底似乎快速地淌过一丝别样的愁绪,“在娘亲忌日之时上一柱清香,尽一尽为人子女的孝道。”

简而言之,他萧长风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江挽清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的这一番话,皆是肺腑之言,自然挑不到错处。

萧长风也明白,以她的处境,她所说的这些,对于云京城中的高门贵女来说,皆是稀松平常,但对于她来说,却是奢望。

“仅此而已?”萧长风狭长的眼眸紧紧地擒住她的目光,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江挽清坦然一笑,“对王爷而言是仅此而已,但对妾身而言已是全部。”

“好,那便全部都给你。”

“嗯?”江挽清有些跟不上他的回路。

看着她微愣的模样,萧长风笑了笑,“本王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从此以后,你我便是家人,休戚与共,共沐风雨。”

说着,他缓缓抬起了手臂,将手伸到了她面前,“王妃,可好?”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吹落一树梨花。

有零星的花瓣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江挽清看着那宽厚的手掌,不禁愣了愣神,这场景,似曾相识。

曾几何时,也有人向她伸出了手……

突然这时,守在外头的青山走了进来,“王爷,时辰到了。”

萧长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将那一片花瓣藏于袖中,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青山便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继续推着萧长风离开了栖云宫。

江挽清在后面低头跟上,一起朝着凤仪宫走去。

这一路上,江挽清尽是心事重重。

她在脑海中快速复盘着方才与萧长风相处时的一言一行,并无纰漏。

可是,他怎么会那么快就对她说出了休戚与共,共沐风雨这样的话来?

在她的情报中,萧长风是一个心思深沉,手段雷霆之人,而且他生长于皇家,上过战场,虽大势已去,但依然能在这云京城中活得潇洒,这样的人,又岂会轻易相信他人?

难不成这是对她的另一种试探和考验?

唯有这样才能说得通了。

看来眼下只能极力表现出对他的忠心,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讨活了。

想到此处,江挽清不禁微微皱眉。

不想前面的青山突然停了下来,她跟着停下,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凤仪宫。

两人一起进入正殿,皇后娘娘早就坐在凤榻上,看起来雍容华贵,似乎等候多时。

江挽清行了大礼,“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弯身之时,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萧长风,只见他只是坐在轮椅上点了点头。

而皇后娘娘似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并无苛责,只是笑着对江挽清说道:“快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皇后看着她,眼中的笑意不及眼底,“你们来得真是不巧,景儿和月儿方才从本宫这请安回去,不然你们还可以叙上一叙,也罢,反正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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